“第七百西十二行，浮點數溢位了，你把變數宣告改一下。”
張小龍一愣，湊過去一看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臥槽老闆！還得是你啊！我卡了半個鐘頭了！”
他順手從桌子底下的紙箱裡摸出一包辣條，撕開包裝遞過去。
“吃根？剛用合成肉澱粉壓的，味兒挺正。”
要是讓地面上那幫磕頭的老百姓看見這一幕，估計信仰當場就得崩塌。
被全人類當成現世神明、畫在牆上頂禮膜拜的創世神。
現在正窩在沒窗戶的機房裡，對著螢幕敲程式碼，手裡還捏著半根冒紅油的辣條。
“不吃，辣嗓子。”
雷鈞擺擺手，盯著螢幕上一串跳動的綠字，突然皺了下眉。
他伸手去撈滑鼠，不小心碰倒了旁邊李大錘的破保溫杯。
“咣噹！”
蓋子沒擰緊，一灘泡著枸杞的黃水灑在鍵盤上，順著縫隙往裡滲。
鍵盤燈閃了兩下，首接黑屏了。
機房裡死一樣的寂靜。
雷鈞手停在半空。
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……草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。
張小龍瞪圓了眼睛，口香糖粘在牙膛上忘了嚼。
“老、老闆……那是我跑了三天三夜的演算包，沒存檔呢。”
“扣我下個月工資。”雷鈞面無表情地抽出兩張紙巾，胡亂擦了擦鍵盤，起身就走，“我下班了。”
……
凌晨兩點。
天空之城頂層，穹頂莊園。
這裡是整個平流層最安靜的地方。沒有風聲，沒有引擎轟鳴。
落地窗外是浩瀚璀璨的銀河，星光毫不吝嗇地灑在羊毛地毯上。
室內恆溫系統把溫度死死鎖在讓人最舒服的刻度上。空氣裡瀰漫著一點安神的松木香。
雷鈞推開厚重的實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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