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鈞手腕一翻。
那枚帶著金屬冷光的黑色打火機，穩穩落回掌心。
“咔”的一聲輕響，蓋子扣死。
王建國站在旁邊，腿肚子首轉筋。
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上，他都沒空去推。
額頭上一層細密的冷汗，順著臉頰淌進衣領裡，涼颼颼的。
“雷、雷總……”
王建國湊近麥克風，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落葉。
“您這可是、可是萬億市值啊！就……就這麼全捐給系統了？”
他肉疼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，手裡的簽字筆“啪嗒”掉在講臺上，滾了兩圈。
臺下那群記者終於喘過那口憋住的氣了。
剛才那十幾秒的死寂，差點把他們腦子憋缺氧。
幾百臺相機的快門聲瞬間炸開，“咔咔咔”響成一片刺目的白光。
前排的空氣都被閃光燈烤得發燙，混著廢紙簍裡飄出來的焦糊味，嗆得人嗓子眼發乾。
紐約時報那個記者手腳並用，從倒塌的椅子堆裡往出爬。
膝蓋骨重重磕在木地板上，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連揉都顧不上揉，舉著話筒的手首哆嗦。
“雷、雷先生！我沒聽錯吧！”
記者唾沫星子亂飛，眼睛瞪得全是紅血絲。
“您的意思是，您的親生骨肉，未來要和那些……那些外頭打工的平民一樣，去競爭？”
雷鈞轉過身。
黑T恤的領口被空調冷氣吹得微微飄動。
“平民？”他挑了下眉毛。
舊帆布鞋踩著木地板，慢悠悠走到講臺最邊緣。
雷鈞伸出手指，在麥克風頭上隨意敲了兩下。
“咚、咚。”
聲音震得前排幾個記者往後縮了縮脖子。
“建國，把信託協議投上去。”雷鈞懶得廢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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