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——嗚——”
淒厲的警報聲像生了鏽的鋸條，來回拉扯著所有人的耳膜。
紅光把控制室的牆壁映得像浸了血。
林默趴在實木桌沿上，那件洗髮白的連帽衛衣徹底溼透了。
汗珠順著他下巴往下滴，“啪嗒”砸在鍵盤縫隙裡。
“不是……老大！”
林默喘著粗氣，手腳並用爬起來，拽過旁邊一把轉椅狠狠摔進螢幕前。
張大鵬正單腳亂跳。
他一邊扯著紙巾，胡亂擦西褲褲襠上那灘豬腳飯的滷汁。
滾燙的油脂把大腿燙出了幾個燎泡，一蹭破皮，疼得他五官全擰在一起。
“物理切斷？啥叫物理切斷！”
張大鵬一巴掌拍在桌角上，震得那半杯牛奶首晃悠。
“這他孃的可是兩萬米高空！誰還能長翅膀飛上來拔網線？！”
“有內鬼把訊號中繼器插在底層維生總線上了，硬開了個後門。”
林默雙手化作一團殘影，鍵盤被砸得“噼啪”作響。
他死咬著後槽牙，眼珠子裡爬滿紅血絲。
“現在全球暗網那幫瘋狗，正順著這個漏洞往裡鑽！”
全息沙盤上。
一道道綠色的防火牆程式碼，正被黑色的洪流瘋狂撕裂。
警報紅燈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。
雷鈞陷在寬大的老闆椅裡，沒動。
黑色的衝鋒衣領口微微敞著，雙腿隨意交疊。
他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打火機，大拇指一搓。
“咔噠。”
幽藍的火苗躥出來，映著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瞳孔。
“查到源頭沒。”雷鈞盯著火苗，聲音平淡。
“查、查不清啊！”
林默扯著破鑼嗓子嚎，十根手指頭都快敲抽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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