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火星種地？”
蘇清雪愣在原地，手裡的白瓷盤一歪，那顆掛著水珠的紅顏草莓骨碌碌滾落。
“啪嘰”一聲，砸在地毯上，摔出一點暗紅色的汁液。
她顧不上撿，幾步走到辦公桌前，盯著那張發黃的牛皮紙。
上面那些鉛筆線條亂成一團，看著像小孩子的塗鴉，但隱約能看出是個連線天地兩端的圓柱體輪廓。
“你……”蘇清雪嚥了口乾沫，指尖摸上圖紙粗糙的邊緣，“你別告訴我，這上面畫的是太空電梯？”
“聰明。”
雷鈞打了個響指，順手合上打火機，“咔噠”。
他身子往後一仰，整個後背陷進寬大的老闆椅裡。
雙腳一蹬地面，轉椅骨碌碌轉了半圈，讓他剛好面對著落地窗外刺目的陽光。
“平流層待久了，有點憋屈。這十五公里的玻璃罩子，裝不下盤古那發瘋似的算力膨脹了。”
門外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張小龍頂著那個萬年不變的雞窩頭，撞開了控制室的實木門。
他腳上趿拉著一雙塑膠涼鞋，鞋後跟都沒提上。
“老、老闆！你那底層許可權又給盤古開了個什麼後門啊！伺服器機房的液氮都快燒開了！”
他推了推滿是指紋的黑框眼鏡，嘴裡的綠箭口香糖嚼得飛快，吧唧作響。
後頭跟著周宇。
這小子白大褂都沒來得及脫，袖口沾著一坨灰白色的導熱矽脂。
他跑得呼哧帶喘，手裡攥著一塊滿是裂紋的平板。
“雷總，這算力超載1500%了！再不關，那些量子晶片得熔成一坨廢鐵了！”
雷鈞沒回頭。
黑帆布鞋尖點著地，轉椅慢悠悠地轉了回來。
他伸手在那張發黃的牛皮紙上點了兩下，發出悶悶的“篤篤”聲。
“過來。看看這個。”
張小龍和周宇面面相覷。
兩人湊到辦公桌前，伸長了脖子。
空調冷氣吹在身上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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