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內瓦，聯合國大廈二號新聞廳。
中央空調開得像不要錢一樣，冷氣呼呼往外噴。
幾百個外媒記者像沙丁魚罐頭似的擠在一起。
各種廉價香水混著濃烈的狐臭味，燻得人腦仁首發疼。
閃光燈“咔咔咔”閃成一片白茫茫的火海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王建國穿著筆挺的黑西裝，慢條斯理地走到講臺前。
他伸手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
鏡片反過一道冷冽的白光。
沒等他站穩，底下的記者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。
“王先生！”
紐約時報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記者，半個身子都越過了警戒線，話筒快懟到王建國臉上了。
“貴方的‘夸父號’飛船體積嚴重超標，且具備大規模開採能力！”
他唾沫星子亂飛，“根據1967年《外層空間條約》第二條，任何國家或企業不得透過佔領將月球據為己有！你們這是公然撕毀國際法！”
“對！雷霆必須立刻停止登月計劃！”
旁邊一個BBC的女記者尖著嗓子附和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月球是全人類的共同財產！你們這是強盜行為！我們要求雷霆立刻開放飛船的所有底層技術引數，接受國際聯合核查！”
底下幾百號記者群情激憤。
像是一群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聖人，指點江山。
王建國看著臺下這群嘴臉。
他沒發火，反而笑了。
那笑容冷嗖嗖的，透著股看小丑表演的戲謔。
“全人類的共同財產？”
王建國把手裡那本《雷霆法務白皮書》“啪”地一聲砸在講臺上。
厚重的紙張震得麥克風發出刺耳的嘯叫。
底下的記者下意識捂住耳朵，縮了縮脖子。
王建國雙手撐著桌面，身子前傾，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前排。
“當年你們祖先開著堅船利炮，在非洲挖金礦、在美洲搶石油的時候。怎麼沒人跳出來喊這是全人類的共同財產？”
他冷哼一聲，“怎麼，現在輪到我們造出大船了，你們的道德底線突然就拔高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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