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不給錢他並不生氣,吳四爺這人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,確實稱不上絕對的壞人。
雖然增加了不少額外的工作,但相對應的也給白谷逸增加了不少戲份。
這點沒得挑。
但資本做派的威脅,興致可就不一樣了,寶貝。
為什麼有些人就是喜歡這種處理方式呢?
哪怕少給一點呢,哪怕說點好話呢。
車廂裡一時間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隨後,林辰笑了。
他笑得無比燦爛,那是他在戲裡千錘百煉出來的。教科書級別的溫潤職業微笑。
“四爺教誨得是。”林辰甚至微微欠了欠身,彷彿真的受教了,“年輕人確實要懂得感恩,您放心,我一定好好表現,絕對不給您丟人。”
看著林辰服軟,吳四爺緊繃的臉頰立刻鬆弛下來,重新恢復了彌勒佛般的做派:“哈哈哈,這不就對了嘛!去吧去吧,下午好好打!”
“多謝四爺。”
林辰轉身,一把掀開門簾出了房車,背對著那輛造價數百萬的房車,臉上完美的笑容,隨著雨水消失。
黑了我的血汗錢,轉頭還要用封殺來威脅?
感恩?
你怎麼不感恩老子沒一巴掌把你掛在威亞上當風鈴甩?
林辰舌尖頂了頂後槽牙。
下午的對手戲,是男一號與大反派高手的絕命搏殺,當然這場戲是林辰作為替身上場,按照劇本要求,這一段極為慘烈,拳拳到肉的近身肉搏。
吳四爺這人最喜歡在媒體探班的時候搞真打。
正巧蜀山戰紀接近尾聲,最近媒體來的比較頻繁,路透嘛,造勢嘛。
真打是吧?
林辰一邊走,一邊慢慢活動著雙手的手腕,骨節深處發出極為細密。宛如炒豆子般的脆響。
煉氣二層澎湃的氣血在經絡中活躍起來。
二十四場被白嫖的替身戲,欠薪四萬塊錢。
每打出一拳,大概價值五千塊錢。
不多不少,童叟無欺。
走到片場入口時,林辰餘光瞥見製片劉哥正靠在房車側面,壓低聲音打著電話,臉色看起來相當難看。
見林辰走過,劉哥飛速地朝他看了一眼,眼神閃爍,然後趕緊轉身走到車的另一側,聲音徹底聽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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