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飛鵬低頭一看,托盤裡確實只剩兩杯了。
他訕訕地笑了一下,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:
“我……我第二杯就喝這個……這個酒柔和一些。”
他指了指侍者手裡的酒。
霍斯寒、顧西洲、陸知衍、韓俊逸、顧長勝、陸文彬,六人對視了一眼,六個人都不傻。
那杯他不肯喝的酒,分明就是他剛才遞給霍斯寒的那杯。
他們在商場上混了多年,什麼下作手段沒見過?
霍斯寒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:
“那杯酒,好像跟侍者托盤上的酒是一樣的。”
陳飛鵬低頭一看,確實一樣。
他張了張嘴,想找別的理由,腦子裡卻一片空白。
霍斯寒沒有再給他思考的時間:
“陳董,請吧。你要是再推辭,我就覺得你看不起我。”
他頓了頓,“或者,這酒有什麼問題?”
周圍賓客的目光早就聚了過來。
大家都是人精,這場戲看到現在,誰心裡還沒點數?
陳飛鵬那杯酒里加了東西,再聯想到剛才陳美佳那副花痴樣。
這父女倆打的什麼算盤,明眼人心裡都有數。
有人在心裡冷笑,霍斯寒是什麼人?
這些年算計他的人,有幾個有好下場的?
陳飛鵬被架在那裡,退無可退。
剛才說“酒柔和”的話已經站不住腳了,不喝,就是看不起霍斯寒;
不喝,就是酒有問題。
他深吸一口氣,臉上扯出一個笑,從陳浩傑手裡接過那杯加了料的酒,一仰頭,灌了下去。
喝完,他把杯底朝下亮了亮,聲音比平時大了幾分:
“霍董,你看,這酒沒有問題吧?”
霍斯寒點了點頭,一臉的歉意:
“看來是我錯怪陳董了。”他端起侍者托盤裡兩杯酒其中的一杯,“我向陳董賠個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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