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錚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皇宮的,只知道他完蛋了,什麼抱負前程,什麼將來都沒了。
今生,他和爹一樣,止步於此,再別想有任何建樹。
顧淮錚握緊拳頭,他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,不公平,皇上對他不公平!
憑什麼相信林氏一面之詞而不信他的?就算派人調查,也只是查個表面,內情他知道嗎?
不是他們家人花林氏嫁妝,而是她親手送上嫁妝給他們花,她的東西她不拿出來,誰能得到?
還有,爹孃原本乃本分節儉之人,是林氏到他們家後帶壞家裡所有人,教他們貪圖享樂,砸銀子教壞他們。
他為什麼要還林氏銀子?不讓她賠償都是他善良,陛下為何不查內情?
全部責任往他身上推,真的公平嗎?不公平!
“侯爺?”
車伕發現主子臉色比在夫人處還要難看,忍不住哀嚎,老天看他活的太自在是不是?一個勁兒折騰他?
完蛋了,真的完蛋了,看主子的臉色就知道進宮絕對沒討到好處,得了,他被髮賣板上釘釘。
顧淮錚到家後直奔老孃住處,侯府的天塌了,無論怎樣都得跟娘商量一番。
也許,或許,孃的私房能保住侯府呢?
沒了侯府的侯爺算什麼侯爺,他們家在京城就成了天大笑話。別說他沒臉見人,家裡所有人以後都沒法見人。
最毒婦人心,林氏這招實在太狠。
“娘,現在已經到了絕境,我們能拖林氏的錢,卻不能忤逆陛下,雷霆之怒,咱們家承擔不起。”
老夫人顫抖嘴唇,一句利索話都說不清楚。
“怎麼會這樣?林氏何德何能,讓陛下親自幫她討債?”
顧淮錚也不明白,事已至此,他們除了照做沒有別的法子。
“娘,陛下開了金口,不管事情如何,只要林氏不回來,我們必須在兩個月內湊齊八萬兩銀子還她。如今我已經被陛下厭棄,再無任何前途可言,可是侯府,娘,咱們可以保不住祖產,必須守住。”
顧淮錚笑的淒涼,“沒有侯府的侯爺算哪門子侯爺,府邸賣了,我們在京城便無任何立足之地。”
老夫人嚎啕大哭,拍著大腿,“老天爺,我不活了,不活了!太欺負人,銀子林氏心甘情願拿出來的,憑什麼她說要還就要還?憑什麼?”
“別說了娘,趕緊算算祖產到底值多少銀子,賣掉需要時間,時間到不給銀子,你兒子我說不定會被陛下治罪,更有可能我們全家都會被治罪。”
哭聲戛然而止,“治罪?憑什麼治罪?我們欠的是林氏的銀子,又不是欠陛下的!”
顧淮錚苦笑。
“娘,您還不明白嗎?陛下鐵了心要幫林氏。我們欠林氏的,就是欠陛下的。還不上,就是抗旨。”
老夫人的臉白了。
“我們只能把能賣的全賣了,想盡辦法保住侯府就行,娘,賴不掉了,我們沒出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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