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氏?”
是她想的那位嗎?
楊如玉?
她來幹什麼?
想繼續勸她別急著要錢?多寬限他們幾年?是不是她不答應,兩口子會不斷上門?
嬤嬤聽說楊如玉來了,擔心的望向林淺。在她看來,如果沒有楊如玉,大小姐和顧淮錚不會走到今天這步。
兩人會和離,主子會決絕離開,只因為顧淮錚變心,他被楊如玉勾搭走了。
林淺把剪下來的花枝遞給身邊的丫鬟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讓她進來吧。”
嬤嬤有些擔心,“小姐,那女人心思深得很,您……”
“放心,”林淺打斷她,“我倒是想聽聽,她能說出什麼來。”
是來求她寬限幾日,還是為了別的?
不知道楊如玉對於現在的侯府可還滿意?她費盡心思搶走顧淮錚,本以為自己能跟著他吃香喝辣,再也不用為五斗米發愁,卻沒想到,自己嫁了個空殼子。
一心想攀高枝,沒想攀到個外強中乾的假貨,會有多氣急敗壞?多不甘心?
竹籃子打水一場空的滋味不好受吧?
孩子要跟著她一起受苦的滋味不好受吧?
想到楊如玉肚子裡那個,林淺握緊拳頭,曾經,她當親兒子養的孩子,小小年紀,卻是個白眼狼。
她不得不承認,人的本性,或許從出生開始就已經定下了。
楊如玉進來後,林淺上下打量她,一身半新不舊的綢緞衣裳,還只是布莊最普通的綢緞,頭上只戴了一支素銀簪子,臉色有些蒼白,眼下一片青黑。
看來在侯府的日子並不好過,沒有她託底,他們再也沒了肆意生活的資本,吃不好,花不好,人自然睡不好,自然憔悴。
知道她過得不好,林淺就安心了,笑的越發燦爛。
“什麼風把顧……該稱呼你什麼?顧夫人還是楊小姐?”
楊如玉被當面羞辱,咬緊嘴唇,是,她現在的確還沒跟顧淮錚成親,可她一個下堂婦比她好多少?憑什麼笑話她?她有什麼資格?
說起來,她男人還是栽倒在她石榴裙下,林淺不過她手下敗將罷了,她笑什麼?
只是,楊如玉忍不住抬頭,林淺好像一點都沒有做棄婦該有的樣子,清秀的小臉桃花滿面,白裡透著粉紅。
身著一件鵝黃色的折枝玉蘭妝花褙子,下頭繫著月華裙,不知道是什麼料子做的,陽光下,竟然閃閃發光。
烏黑的青絲挽成一個慵懶的纂兒,只斜斜插著一支赤金鑲紅寶石的流蘇釵,那流蘇細細碎碎,隨著她轉頭與人說話,便在她頰邊輕輕晃盪,愈發顯得眼橫秋水,眉若春山。
她手上捏著一柄團扇,腕間露出一對羊脂玉鐲子,玉質溫潤,竟與她一身皮肉不相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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