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六神無主下，能想到的只有耍賴。
欠林氏八萬兩還沒還，現在連家底都被惡奴偷偷賣光了，他們怎麼活？以後吃什麼喝什麼？拿什麼生活？
“齊王買的，家裡所有東西如今都在齊王手下，兒子怎麼要？齊王什麼人娘你不知道嗎？”
老夫人怔住，“齊王？他買我們祖產作甚？”
顧淮錚搖頭，他也不知道，他跟齊王沒有任何交集。應該說他倒是想跟齊王交好，只是人家不搭理他。
“不曉得，估計管家賣的便宜吧，正好被他撿了個漏。齊王這人向來混的很，兒子壓根不敢找他。”
皇帝的親弟弟，他有狂的本錢，不是顧家能惹的起的。
“齊王也一樣，那些東西是我們的……”老婆子喃喃。
“娘，我連王府大門都進不去，見都見不著，怎麼要錢？買賣合乎律法，怎麼會還我們？齊王不是傻子。”
老夫人如遭雷擊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說不出話來。
齊王，他們顧家高攀不起的存在，怎麼要錢？
“怎麼會是齊王？怎麼能是他？”
老淚再次流了滿臉，自打林氏離開後，她一輩子的眼淚好像這陣子全流完了。
一個又一個噩耗擊垮了她的身心。
“可是……如果沒有銀子，我們怎麼還林氏？欠著不還，陛下會怎樣對付你？”
顧淮錚身子顫抖，是啊，他差點忘了，林氏的債陛下還盯著。
“興許……興許……陛下日理萬機，一定不記得此等小事。”
“可林氏不會忘，她能找京兆尹，更能找皇上！”
八萬兩！
八萬兩啊！
現在就是把全家賣了都還不起。
“我們不是不還，是沒錢還，就算陛下怪怕也沒法子怪。畢竟東西全在齊王手裡，他親弟手裡。”
“對對對，兒子你說的對，陛下若是知道全在齊王手裡，一定不會幫林淺，不會催著我們還錢。”
可是，就算不還林氏，他們家也沒錢了，偌大的侯府睜開眼就是花錢。
“兒子……”
“娘，你先回吧，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顧淮錚沒有開口問娘要私房，就算全給他也不過杯水車薪，還不如留作家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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