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知道她是罪臣之女,害的他被皇帝厭棄之後,顧淮錚就沒把她當成人。
“你說的地方,就是這裡?”
老侯爺目瞪口呆,確定這裡能住人?家裡騾子住的都比這裡好。
顧淮錚點頭,他為啥記得這裡,以前的小時候跟爺爺來這裡看過那人,不止一次。
爹也說過,一般上了年紀的老奴都會去莊子裡生活,只有他是個例外,他說想要自由,不想在莊子生活,想一個人過。
伺候主子一輩子,老了老了就想過幾日他想過的日子。
爺爺心情不好的時候,就會來這裡跟他嘮嘮。
以前,爺爺其實很疼他,經常說老爹不爭氣,顧家以後得靠他。他也這麼認為,所以這些年一點不敢懈怠。
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越努力好像越失敗,顧家的一切,終究還是毀在他手裡。
顧家人都不能接受面前的破院子,不是,這是土屋吧?顧淮錚讓他們住土屋?
就連楊氏看的也皺起眉,房子都不如養父的家,顧淮錚是不是有病?住在這裡,他就不怕半夜睡覺時候房子突然塌了砸死他?
不是,顧家怎麼還會有那麼破的小院?
“爹孃,我們能住的只有這裡,不然大家一起睡大街。”
“這是哪?”
“以前爺爺身邊老奴的住處。”
這一說,老侯爺也想起來了。
“當年他就住這裡?怎麼不給人家找個好點的屋子?怎麼說也伺候你爺爺一輩子。”
顧淮錚嗤笑,該說不說,老爹有時候還是太天真,“他就是個奴才。”
能放他自由,已經是顧家仁慈,難不成要給他買個好院子,再找幾個人伺候他?
爹依舊拎不清。
顧淑婉看著兩間土坯房,院子裡的草長得比人還高當場氣哭了,這裡這麼破,她怎麼住?
就算能住人,只有兩間破屋,怎麼住他們一大家子?
為何當初不買好點,買大點?
顧淮錚也在打量破屋,越看越糟心,兩間土坯房一左一右,左邊那間的屋頂塌了一半,右邊的雖然沒塌,但牆面上裂了好幾道縫,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土。
他伸手開啟一間屋,黴腐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太久沒住過人,裡頭灰塵堆積,房子破損的也極為嚴重。
“這怎麼住人?”
老侯爺氣的一腳踢倒面前的野草,裡頭竄出一隻青蛙,正對他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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