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只會動動嘴皮子，壓根不知道喪事需要的東西有多貴，家裡以後怎麼過？
“我們沒有錢，怎麼給她大辦？娘，你別無理取鬧，我已經很累了，你們不要繼續逼我。”
再逼他，大不了一拍兩散，沒有他和楊氏，他們能活下去？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字面上的意思，家裡連吃飯錢都沒有，哪有銀子厚葬小妹。”
不止小妹，爹孃去世後也只能潦草下葬，說不定還不如小妹呢！
“怎麼可能沒錢？你賣懷仁的錢呢？25兩銀子呢？”
“想也知道那只是二十五兩銀子，並不是兩萬五千兩銀子。咱們家啥情況你不知道？昨日楊氏還在說，過陣子天冷下來，好幾個月不能出門，貓冬的柴火跟糧食全都要花錢買。
娘，咱們家如今四張嘴，沒有任何銀錢來源本就入不敷出，銀子花一點少一點，你現在還想讓我將小妹風光大葬，就請問娘，咱錢從哪裡來？咱們有什麼資格風光大葬？”
老夫人被兒子懟得啞口無言，低下頭，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，哭聲壓抑。
顧淮錚看得心情壓抑極了，起身遠離老夫人。
楊氏看看這個，看看那個，深深嘆氣。
這些人啊，真是。
就算東西給他們準備的好好的，其實他們也不會用。
手腳麻利地把白布裁開，該縫的縫，該剪的剪，然後開始折金銀紙錢，老夫人只能看著他忙，卻不知該怎麼辦。
這些活他一輩子都沒幹過。
白布全裁好後，楊氏將顧淑婉用白布裹好，老夫人最後看了女兒一眼，摸摸她露在外面的頭髮，指尖觸到一片冰涼，又猛地縮回手。
“棺材啥時候來？”
就算再蠢，她也知道，現在天熱，閨女根本放不住。
再說了，今日不下葬，晚上他們怎麼睡？
有口棺材，就算今日不下葬，也能讓閨女先躺在棺材裡，停在院子裡。
“沒有棺材，咱們家買不起。”
老夫人傻眼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沒有棺材，顧淑婉身下的草蓆就是她的棺材。”
楊氏重複一遍，跟她解釋的清楚。
老夫人瞪大老眼，不敢置信，他們家淑婉竟連口棺材都沒有，隨便一裹挖個坑？這怎麼能行？再窮也不能如此隨意。
家裡再窮也不可能買不起一口棺材？
老大真心不是人，他不是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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