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?老大?”
“叫魂啊,爹孃你們能不能懂事一點,我們一天沒休息已經很累了,你們啥都不幹出門溜達,回來就不能有點眼力見,別吵我們睡覺?”
“我們……”
本想著到家跟兒子說一聲,免得他擔心。看來到底還是他們太自作多情。
“你去睡吧,我們不說了。”
“成,小妹不在,以後屋內我和楊氏住,你和爹住廚房吧。”
老兩口怔住,他們以為屋內是他們住,廚房他和楊氏住。
“天冷後呢?”
“天冷再說,現在先這麼過著。”
幸好啊,當初收拾行李的時候,楊氏死活讓他們帶上被褥,要不然冬日裡又是一筆大花費。
顧淮錚交代完頭都不回的走了,兩人顫巍巍摸黑進了廚房,累了一天,啥也不想折騰,慢慢扶著坐下躺倒。
“我腿疼的不像自己的 。”
“老咯,不中用咯。你看看老大的樣子,恐怕咱們被趕出門的日子也不遠咯!”
老婆子垂淚,“以前很孝順的孩子,現在怎麼成了這樣?”
“以前裝給你看的,打小我就說他不如懷仁你還不信,現在知道了吧,咱們家就屬他最不是東西。”
爹以前還說他不如顧淮錚,說他命好生了個好兒子,也不知道現在會不會還這麼認為?
顧老頭叨叨叨,老婆子卻已經打起了呼嚕。
“睡這麼快?”
他有點睡不著,老婆子很多天沒洗澡,味道在鼻尖有點衝,多年分房,一時間有些難接受。
哎,要是之前兩人還在就好了。
好好的為啥要走呢?
出嫁前夜,郡主府徹夜燈火通明。
丫鬟婆子們進進出出,將一件件嫁妝裝箱封條。王妃白日里又來過一趟,親自盯著人把郡主貼身用的東西全部打包,連平日裡慣用的枕頭都沒落下。
“郡主,明日一早就要起身,您今晚好歹睡一會兒。”嬤嬤小聲勸道。
人安靜坐在銅鏡前,一動不動。
郡主沒說話,只是盯著銅鏡裡自己的臉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指尖觸到的皮膚細膩光滑。
明日,盛裝打扮的她就要離開京城,身披嫁衣去草原,趕幾個月的路跟老男人匯合。
“嬤嬤,你說草原上的風,會不會把我臉吹皺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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