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錚笑出了眼淚,然後蹲在路邊,抱頭痛哭。
他被毀了,一輩子全毀了,毀在林淺手裡,皇上手裡。
他能怎麼辦?
最厲害的人想要對付他,除了受著,他還能怎麼辦?
蹲到腳麻,腦子一團漿糊,以後該何去何從,他當真不知道。
林淺,全因為林淺。
她才是罪魁禍首!
“賤人!”
顧淮錚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恨意讓他面目可憎,手指死死摳著路邊的青石板,指節泛白。
天色慢慢暗下來,街邊的燈籠陸續亮起。他不知道自己在路邊蹲了多久,只覺得沒了繼續走下去的勇氣。
因為林氏,他得罪了最有權勢的兩個人,以後該怎麼辦?
顧淮錚抬起眸子,看著對面的燈籠,慢慢站起。
因為腿麻,扶著牆緩了好一會,才一拐一拐地往城外走。
他得回家,必須要回家。
城內沒有地方給他落腳。晚上宵禁後還在街上亂溜達,會被抓起來。
慢慢走著,高大的身軀猶如行屍走肉。
他的心早就已經千瘡百孔,心碎,心寒,加上無盡的絕望。
到家的時候。天已經黑透了。
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,黃黃的一團卻沒有任何暖意。
推開門,小破院安安靜靜。這個時辰應該都已經睡著了。
自嘲一笑,就算他死在外面,家裡也沒人會去找他吧?
開門的動靜吵醒楊如玉,“去哪了?怎麼這麼晚回來?”
聲音帶有剛睡醒的慵懶沙啞。
“進城有事。”說著摸索進屋,撲通一聲,躺到破炕上。
躺下,才有了一絲絲舒坦勁。
黑暗中,楊如玉嗤笑,“有事?進城能有啥事?賺錢呢?還是找朋友幫忙呢?
顧懷真,你打的什麼主意老孃清楚,不就是不想幹活,躲著我嗎?
行啊,隨便你們吶,你不幹活,你爹孃也不幹活,等過陣子天冷的時候,咱們一起凍死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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