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裡梅花有專人照顧,的確很美。
麗妃抬手輕撫了一枝低矮的梅花,緩緩開口,“這梅花還是當初我進宮時,皇上聽說我喜歡梅花,讓人種上的。
梅樹種下的第二年,我的皇兒也出生了,時間真快啊,一晃眼這些梅樹也長大了,皇兒卻......”
說到這,麗妃聲音有了些哽咽。
“娘娘,你日日誦經為十皇子祈福,他或許早已脫離這五濁惡世,前往極樂世界了。”姜攸寧用佛經開導麗妃。
麗妃拿帕子擦了擦眼角,“沒想到靖王妃小小年紀,竟懂些佛理,是啊,這世間太苦了,能脫離也是好的。”
說到這,麗妃話音一轉,給姜攸寧講起了一個故事。
“靖王妃,我幼年時,家中曾來過一位雲遊道士,他因為餓暈在路邊,被娘遇到,娘好心把他帶了回來。
當時我爹唯一的姨娘正懷有身孕,府醫說姨娘懷的是個男胎。
這姨娘曾是我孃的陪嫁丫鬟,趁我娘懷了我不方便伺候我爹時,就設計爬了我爹的床。
我娘知道後氣得早產,好不容易生下我,卻傷了身子,此生再不能有孕。
若是姨娘腹中孩子出生,他將會是府中唯一的男丁。
祖父祖母和我爹很是寶貝這個孩子,讓全府上下所有人都小心照顧著。
我爹甚至說待姨娘生下孩子,就會向皇上請旨,立她為平妻。
那個道士在府中不過住了三天就離開了,他走後,姨娘因為腹中孩子吸食養份過甚,身子越來越弱。
不管父親用了多少補品供養也沒能讓四姨娘好轉,好不容易撐到七個月時,四姨娘早產,不等孩子生下來,她人就沒了,一屍兩命。”
聽到這話,姜攸寧眼皮微跳,抬頭看向麗妃。
麗妃似沒感受到姜攸寧的眼神,繼續說道:“我那時還小,也不懂這些,只是看到道士給過娘一個稻草娃娃,上面貼著符紙,寫著人的生辰八字。
娘把這個娃娃埋在了院裡,隔三天就給娃娃澆一次狗血。
姨娘死後,娘就把這個娃娃挖出來燒了。”
說到這,麗妃像是才反應過來,不由懊惱,“唉,靖王妃,你看我,你好不容易進宮賞花,我還和你聊這些有的沒的,你別介意啊。”
姜攸寧長袖下的手攥緊了帕子,面上不動聲色,“謝謝麗妃娘娘今天邀我入宮賞花,府裡還有事,我就不打擾娘娘休息,先告辭了。”
“既然王妃有事,我自不好多留,鳴鳶送送王妃。”
鳴鳶很快回來,眼裡有些擔憂,“娘娘,靖王妃能明白你的苦心嗎?若這事被皇后娘娘知道......”
麗妃伸手摘下一枝梅花,放在鼻尖嗅了嗅,只說了一句,“她可是靖王妃,豈會不懂。
如此,也算還她一份恩情了。
姜攸寧才出了麗妃的宮,就被人叫住了。
回頭一看,正是元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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