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這樣,兩天後徐大將軍就帶人擊退了敵軍,敵軍全線撤兵。
徐大將軍派我帶隊前去接回姜大將軍和姜小將軍的遺體,才出軍營沒多久,我突然肚疼難忍,就進一旁的樹林解決。
當我進了樹林,發現林中地上掉落著一隻死去多時的鴿子,鴿子身上插著一隻箭,顯然是被人射下來的。
我走近撿起一看,竟是我軍中的信鴿,它的腳上還綁著讓姜大將軍撤退的訊息,它所中的箭不像是軍中所用。”
“是敵軍發現信鴿射下來的?”姜攸寧問道。
如此倒也正常。
“開始我也以為這樣,一般來說,敵我雙方都會派出斥候刺探對方情報,也會射殺對方信鴿。
可射殺信鴿後,大多會想盡辦法找到信鴿,以便得到對方情報。
這隻信鴿掉落地點並非懸崖或者河水難尋的位置,正常情況下敵軍探子應會拿走綁在鴿子上的情報,而不是任由它掉落於此。
王妃,你有所不知,我大越軍隊為保證訊息傳遞及時無誤,都會同時放出三隻信鴿,傳送一樣的軍情,在看到這隻信鴿,我心念一動,便讓士兵四下尋找一番。
不想,真找到了另外兩隻信鴿,全都是被同樣的箭射殺,撤退訊息都還綁在信鴿腳上,而這裡離營地不過五里地。”
三隻傳遞訊息的信鴿都被人射殺了,難怪父兄未能收到訊息,及時撤退。
姜攸寧聽著柳澤的講述,眼裡慢慢聚起了寒意。
她漸漸領悟了柳澤和她說這番話的意思。
一隻信鴿被射殺,腳上情報沒被拿走可能是意外,可是三隻信鴿都如此,就不可能是意外了,更何況柳澤發現信鴿的地方離大越軍營太近,敵方斥候輕易到不了這裡。
“柳將軍,所以你懷疑是軍中出了內鬼,有人故意截殺信鴿,導致我父兄沒能及時撤退而戰死?你可曾報給徐大將軍知曉。”
“此事後來我呈報給了徐大將軍,請大將軍徹查。大將軍當時應允了,可查到後面就只說是敵軍斥候射殺的信鴿,也不准我們再查,此事就不了了之了,可我總覺得此事有疑點。
王妃,當時我去接姜大將軍和姜小將軍回來時,姜大將軍身中數刀而亡,身上衣服沒一片是完整的。
姜小將軍整個臉都被馬蹄踩踏得面目全非,若非那身衣裳根本認不出那就是姜小將軍。”
說到這,柳澤也紅了眼眶,雖說他是徐遠山的部下,可也敬仰姜大將軍,當初看到姜大將軍父子的慘狀,前去接人的軍中將領無人不痛哭。
姜攸寧聽柳澤說著這一切,眼眶也紅了。
父親......
兄長......
“謝謝柳將軍願把這一切告知於我,請受我一拜。”姜攸寧朝柳澤福了一福。
這柳澤本是徐遠山的下屬,這樣做算是冒著很大風險了。
柳澤忙閃開了,“使不得,使不得,王妃,此事我也沒有太多證據,也沒做什麼,只是把這些疑點告知王妃。”
“柳將軍,我還有一疑問,還請柳將軍告知。”
“王妃,請問,柳某知道的必不會瞞著王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