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錦華宮,容妃後背的涼意還未散去,臉上還帶著驚悸之色。
她在宮中多年,很清楚皇宮裡從不會有什麼歲月靜好,它更像一隻兇獸,隨時都有可能吞噬任何人的性命。
低賤如宮裡的婢女、太監,高貴如妃子、皇子,都一樣。
容妃從沒想過讓兒子坐上那個位置,她只希望兒子能平安順遂過一生,哪怕當個閒散王爺也是好的。
在宮裡,她雖貴為容妃,為人很是低調,從不主動招惹什麼人,只想安居一隅,未來能隨兒子出宮居安享晚年已是滿足了。
可沒想到自己如此,事情還是找上門來。
君景琰拿起桌上茶壺倒了杯茶遞給容妃,“母妃,喝口茶,別擔心,沒事的。”
“琰兒,你可是早已經知道這一切了?”
所以才會帶著玉香膏,適時入宮。
“母妃,你可是忘了不久前靖王妃來找兒臣,你還發了一通火。”
經兒子提醒,容妃想起了之前的事。
那時她已知道徐夫人從靖王妃手裡要走了玉香膏,當時自己還懷疑靖王妃為了報復徐啟明,在玉香膏裡下毒,怕兒子被靖王妃拉下水。
沒想到兜了一圈,確實有人在玉香膏中下毒,事情卻是落在自己身上,自己成了那個用玉香膏害得芳貴人滑胎的疑犯。
容妃這時也反應過來,“當時靖王妃是來提醒你,是來幫我們的?那她為何不來找母妃說這事,而要去找你?”
“母妃,兒臣不知道你為何一直對靖王妃有誤解,兒臣替九皇叔迎娶九皇嬸是沒錯,可這也是皇后娘娘安排的、
後面我與九皇嬸不過見了幾次面,每次都有外人在場,哪能和什麼男女之情扯上關係。”
容妃為自己解釋,“以她的處境,若是靖王沒了,可謂是舉步維艱,所以才用那麼好的名劍來拉攏你,母妃也是怕人言可畏。”。
“母妃,靖王妃是個聰明人,她那些嫁妝別說鎮國大將軍府,換作哪個世家面對這樣多的嫁妝不眼紅,心裡不會生起霸佔之意?
她執意嫁給靖王已算與鎮國大將軍府徹底撕破臉,就算她送兒臣枕溪,為了拉攏兒臣又有何不可。
若九皇叔真不幸離世,九皇嬸會變得孤立無援,想多結交一個能幫她的人,保住自己性命,何錯之有?
換作是母妃,想來也會如此。
母妃對九皇嬸有這麼大的誤會,她來和你說這些,你能聽得進去?
別說靖王妃了,就是當初兒臣和你這事的時候,你想到的也是靖王想想拉兒臣淌這趟渾水罷了,若是靖王妃親自來和你說,母妃又能信她嗎?”
被兒子連續幾句話問下來,容妃也明白自己對靖王妃成見太深了。
“所以你是聽了靖王妃的話,才要走了母妃的玉香膏。”
“沒錯,除了徐夫人要走玉香膏這事之外,靖王妃和兒臣說她夢到有人利用這玉香膏陷害母妃。”
夢?
“你就這麼相信她,不過一個夢,誰知真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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