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攸寧淡淡開口,“叔母,這是靖王府,不是你鎮國將軍府,本王妃的人就不勞煩叔母管教了。更何況杜嬤嬤有說錯嗎?若叔母覺得不對,我們大可到皇上面前辨一辨。”
“你!”宋盈一口氣堵在胸口。
真要鬧到皇上面前,姜攸寧是真的敢,可宋盈哪敢。
君臣之禮大於一切,別說她只是姜攸寧的叔母,就算是姜攸寧的親生母親還活著,見到姜攸寧依然得先行君臣之禮。
“母親,姐姐這是心裡還有氣,慢慢就好了。”宋秀怡忙出聲勸慰道。
“徐如夫人,我娘只生了兄長和我兩個孩子,本王妃竟不知從哪冒出一個妹妹?”姜攸寧冷冷看著宋秀怡。
宋秀怡一怔,一時之間手足無措,眼裡泛起紅意,委屈地看向宋盈,又看向姜攸寧,“對不起,靖王妃,是臣婦一時失語了。”
“臣婦?徐如夫人,若本王妃沒記錯,你不過是徐少將軍的平妻,如何擔得起‘臣婦’這二字,莫不是徐如夫人現在已成徐少將軍的正妻了?”姜攸寧嗤笑一聲。
在大越,對上位者的自稱,臣婦乃是特指家中正妻,妾室則只能自稱妾。
宋秀怡是平妻,不過是身份高貴些的妾罷了,只能稱為如夫人。
此言一齣,宋秀怡臉色瞬間煞白,姜攸寧這話簡直就是往她肺管子上扎,生疼無比。
杜嬤嬤補上一句,“老奴還從沒見過一個妾室見到王妃還敢坐著不起身行禮,居然還有臉自稱臣婦,看來這鎮國大將軍府是一點都沒禮數,也不知道這主母是如何當家的。”
宋盈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,轉身就給了宋秀怡一個耳光,“丟人現眼的東西,還不快跪下向攸寧道歉。”
宋秀怡不可置信地捂著臉看向宋盈,淚眼婆娑,“母親......”
可她也不敢忤逆宋盈,只得起身跪在了地上朝姜攸寧行禮,“妾見過靖王妃。”
看著此時跪在自己眼前的宋秀怡,姜攸寧未曾忽視她眼底的恨意。
可那又如何,上一世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宋秀怡不要給她灌下絕子藥時,宋秀怡又何曾憐憫過她半分。
如今不過是讓她向自己下跪行禮,這點委屈就受不了了?
宋秀怡,好戲還在後頭。
姜攸寧未叫她起身,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,“不知叔母今日前來王府,有何貴幹?”
宋盈看了眼依然跪著的宋秀怡,也沒開口替她求情,徑直說道:
“攸寧,如今你已嫁入靖王府,依禮昨天你就該歸寧,叔母在家備好了家宴,可一直未見你回來,想著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,就過來看看。”
姜攸寧這才想起歸寧一事,“哦“了一聲。
“叔母,王爺如今重病在床,本王妃每天都在向太醫學習如何照顧王爺,哪有時間想這事,更何況本王妃的父母兄長早已離世,姜家已無長輩,本王妃自無需歸寧。”
宋盈被姜攸寧一口一個“本王妃”憋得難受,可她又挑不出任何錯處,深呼吸一口氣,維持著臉上的笑容,開口道:
“攸寧,話不能這樣說,雖說你父母不在世了,可你也在將軍府生活了七年,歸寧自是該回將軍府的。
要不這樣,你準備準備,明天,明天回來,晚是晚了兩天,但靖王情況特殊,影響不大。
我和你叔父都很是掛念你,本來答應你父母好好照顧你,卻不想你這孩子竟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