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雅蘭這才驚醒,“娘,你說什麼?”
宋盈看女兒這魂不守舍的樣子,想到可能是被之前那條蛇嚇慘了,也沒在意,把話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記下沒?”
“娘,記下來。”徐雅蘭應和著,腦海裡卻出現了常嵩跪在地上,替自己扛下一切的模樣。
待徐雅蘭換好衣服出來,與宋盈一起趕去宴席那邊,走到半路,碰巧看到被打得後背全是血的常嵩被人扶著從一旁經過。
徐雅蘭愣得停下了腳步,就見常嵩看向自己,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,嘴唇動了動。
宋盈走在前面,一時沒注意徐雅蘭停下了,待她發覺,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徐雅蘭,只見自己女兒雙眼含淚盯著什麼地方看。
順著徐雅蘭目光看去,宋盈只看到三個人的背影。
“蘭兒,你在看什麼?你怎麼哭了?”
徐雅蘭忙收回目光,拿帕子拭了拭淚,擠出笑容,“娘,沒什麼,剛才眼睛不小心被風吹進了沙子。”
宋盈也沒多想,“嗯,快走吧,宴會要開始了。”
之前發生的事情,最清楚一切的當屬徐雅蘭。
她知道那盆蘭花是自己撞到地上的,那時常嵩根本就沒來得及出手。
常嵩是當事人,自是清楚這一點,可他卻出來扛下一切,保全了自己。
剛才常嵩嘴唇動了動,別人沒看到,徐雅蘭卻看懂了,他在對自己說,“沒事的。”
人家不但打死蛇保護了自己,還擔下所有罪責,如今還反過來寬慰自己。
加上這次,常嵩可以說是兩次救了自己。
這一刻,徐雅蘭的心似有什麼地方碎了,碎裂的地方慢慢長出一棵小樹,樹上每片葉子都有常嵩的身影。
賞花宴,賞花也要賞人。
中令書夫人早安排了宴會,大家邊吃邊聊,讓各家公子小姐有展示自己的機會,各家夫人好為自家孩子相看。
待宋盈帶著徐雅蘭來到時,中書令的丫鬟拿著一個籤桶,讓各家公子小姐抽籤決定表演順序,徐雅蘭抽了個八號。
宴席分為兩邊,一邊女賓席,一邊男賓席,中間位置即為表演舞臺。
宋盈坐定後,朝公子們那邊看了一眼,發現徐啟明不在,有些奇怪,不過想著他可能有什麼事耽擱了一下,倒也沒太在意。
抽到第一個表演的是孟婉玲,她大大方方上前坐在古琴上,手指輕撥,琴聲隨著手指流淌,所有人都從琴音裡聽到了蟲鳴、鳥叫、溪流在林間歡快流淌的聲音。
一曲畢,那些也準備表演彈奏的世家小姐臉色都有些不好。
珠玉在前,她們彈得再好也超越不了孟婉玲,就真成獻醜了。
“好好好!”元碩公主帶頭鼓起了掌,“表姐,你的琴藝不愧是得太傅親傳,這一曲彈完真是餘音繞樑,三日不絕於耳啊。”
有了公主帶頭,其他人也跟著鼓起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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