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夫人顧不上被茶杯裡的水濺到衣服,顫抖著手拿起姜攸寧手裡那塊有些殘破的玉佩,仔細端詳。
看到那熟悉的“蘇”字,又翻到玉佩背面一角,看到一個小小的缺口,蘇老夫人身子抖得更加厲害。
她記得願兒小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,把玉佩磕了一個小小的缺口,和現在這塊玉佩上的位置一模一樣。
“你說這是你娘被撿到時,戴在身上的?”
“是的。祖父祖母覺得這可能與孃親出身有關,一直讓孃親佩截著,從未離身。”姜攸寧點點頭。
“所以你之前講的你孃的事都是真的?”蘇老夫人不敢相信,或者說不願相信。
姜攸寧再次點了點頭,“每一件都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你娘......已經死了?”蘇老夫人只覺得心口的疼痛越來越明顯,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姜攸寧紅著眼眶,“是的,娘是被她的手帕之交下毒害死的。”
噗哧!
蘇老夫人一口黑血吐了出來,整個人後仰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夢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蘇老夫人。
梁嬤嬤整個人還震驚於姜攸寧的話,一時都沒回過神,見蘇老夫人突然暈厥,才反應過來。
“老夫人,你怎麼了?快,快去叫府醫!”
“不用叫府醫,梁嬤嬤,我就是大夫,夢影!”
夢影迅速把蘇老夫人放到床上,解開了她的衣裙。
“青央!”
青央拿出一個裹起來的布包,解開攤在床旁,裡面是一根根粗細不一的銀針。
姜攸寧二話不說,拿起銀針不停往蘇老夫人身上紮下,細密的汗珠從額頭冒出。
這一次,姜攸寧比當初救治君無憂還緊張上幾分。
君無憂的毒性雖強,可他年輕,身體基礎好,經得起折騰,早晚一點時間,力度輕重一些也不影響什麼。
可蘇老夫人不一樣。
她年事已高,身體方方面面都無法與年輕人相比,必須小心又小心。
她胸口鬱結的鬱氣已存在多年,之前姜攸寧不能以外力直接逼出,現在用先喜後悲之法刺激蘇老夫人主動吐出體內多年的鬱結之氣,
這就像突然拔掉一個人心裡一大塊血肉,空洞很大,若不及時救治,補上這個“空洞”,蘇老夫人整個身體會因此而徹底垮塌。
不能晚半息,也不能太過用力。
如同在修補一塊已近腐爛的布料,要小心到極致,線太細了修補不了,線粗了可能會扯壞布。
每一針,輸送至蘇老夫人體內的玄力之力都必須得剛剛好,過輕無效,過重雪上加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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