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嬤嬤不識字，八公主三歲才學寫字，認識的字不多，只能寫出“九我”兩個字。
只是誰也不知為何最後時刻，八公主放開了長公主的手，沒把她拖入水裡。
許是孩子最後的善良吧。
皇上接過看了一眼，神色未變。
“父皇，五皇妹、八皇妹，都是您的親骨肉，接二連三被人用蠱術害死，你要為五皇妹、八皇妹討回公道啊。”
皇上看了眼長公主，聲音平靜，“朕會讓人厚葬老五老八的。”
“父皇，你這是不打算追究了？”元嬌嬌有些不敢置信。
這可是兩條活生生的命啊，還是父皇的親生女兒，父皇不管了？
“嬌嬌，不是父皇不想追究，雲國如今北有滄梧，南有大燕虎視眈眈，若我們自己先亂，別人乘虛而入怎麼辦？”
“父皇，五公主八公主的死全與兒臣有關，他們想要的是兒臣的命啊。”元嬌嬌心一點點涼了下去。
“嬌嬌，自從你有了身孕，已有朝臣上書於朕，要朕立你為皇太女。
你的確為雲國立下汗馬功勞，以祖制，這位置你也坐得。
可要坐上這位置又豈是簡單之事，自會受些磨難。
女子永遠都太過軟弱，不夠殺伐果斷，該舍不捨，只會害了自己。
如果你不改了這點，你如何讓朕相信你能坐好這個位置？”
元嬌嬌一怔，沒想到皇上會這樣說。
乍一聽，似乎皇上有意讓她坐這個位置，可細品之下，皇上話語裡又全是對女子的不屑。
“若坐上這個位置意味著要拋棄一切親情人倫，我寧願不坐這個位置！”元嬌嬌直視皇上。
皇上冷哼一聲，“好，這可是你說的，到時候別怪朕偏心。”
姜攸寧挑挑眉，皇位之事是皇家秘事，這元祈竟當自己面就這樣說了。
顯然是故意說給她聽的，這是藉機告訴她，是元嬌嬌自己不想坐那個位置的，不能怪他。
大越，男尊女卑，可以說家家戶戶重男輕女，許多窮苦人家生了女兒養不了，生下來就溺死，只留兒子。
沒想到如今的雲國皇上也毫不遮掩自己重男輕女的態度。
如今人證物證都有，表面是五公主、八公主被人害死，可真正要害的是長公主，所有一切都指向皇子中的一人，指向林貴妃。
要是對方真成功了一次，就意味著元嬌嬌沒命。
皇上卻根本不在意，也不打算追究。
姜攸寧看懂了，元嬌嬌也懂了，若自己真死了，想來父皇也會如對五皇妹、七皇妹這般毫不在意吧，心底對父皇最後一絲絲父女之情也消散了。
姜攸寧眼角帶上幾分譏諷和涼意，人啊，事情沒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總能道貌岸然，總能事不關己，總能站在高處冷冷看著受苦之人，然後說受苦之人是自找的，是命就得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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