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想，就在這時，鳳離漠緩緩站起身來。
他未曾看燕長階，目光只直直落在洛卿顏臉上，大手緊緊捏著杯盞，沉聲開口：
“皇后娘娘大喜，身懷雙胎，真是好福氣。臣鳳離漠，敬娘娘三杯。”
說罷，他舉杯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隨後，他連倒兩杯，盡數飲下。
殿內一時安靜下來。
洛卿顏捏緊手中的玉盞，羽睫輕顫，竟是不敢與鳳離漠對視。
她不知該如何作答，也不知他此刻眼中究竟藏著怎樣的情緒。
是不甘？ 是怨恨？ 還是……仍未放下？
燕長階卻在此時伸手，一把接過她手中的玉杯，他看向鳳離漠，唇角扯出一絲笑意：
“王兄，多謝你這般有心。只是她有孕在身，不便飲酒，朕替她飲了便是。”
話音落，他舉杯一飲而盡。
隨後，他放下玉盞，笑意溫和，眼神卻銳利：
“說來，朕也知道，經上次瑤臺封后大典一事，朕也有不妥之處。彼時未憐你丟妻之怨，言語間多有火氣。”
鳳離漠臉色微白，燕長階卻繼續道：
“不過，王兄去大理寺反思幾日，如今看來，倒是清醒了不少。咱們終究是一家人，務必要和和氣氣。待朕的一雙兒女生下，還要喚你一聲舅舅。”
鳳離漠聞言面上血色稍退，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，卻終究勉強穩住神情，沉默片刻，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，錦盒不大，卻用料極考究，甚為名貴。
他盯著洛卿顏，聲音略啞 ：
“娘娘，知你有孕，臣等皆悅，之前在瑤臺封后大典上，臣多有冒犯，心中一直愧疚。今日特備薄禮，一來賠罪，賀娘娘有孕之喜，二來也願娘娘平安如意，順利誕下孩兒。”
說罷， 他開啟錦盒。
盒中光芒微綻，一枚翡翠玉佛掛件靜靜臥在絲絨之上。
玉佛溫潤通透，慈眉善目，手中輕捻佛珠，一看便知是極為難得的上品。
“這尊玉佛，可保平安。” 鳳離漠聲音很輕：
“臣真心許願，娘娘一世安穩，百病不侵。”
太監上前，小心翼翼接過錦盒，遞到洛卿顏面前展開。
洛卿顏垂眸一看，眼底忽然泛起一絲複雜：
“輔政王有心了。”
她抬手，剛要接過錦盒，燕長階卻先一步伸手，將錦盒接了過去，順手遞給杜若，眸光犀利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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