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御龍隱衛見狀想要上前解圍,卻被燕凌羽帶來的數百死士層層阻攔,根本難以靠近。
此刻,皇城外圍同樣廝殺聲不絕。
燕景淵雖久居清和宮形同軟禁,可早年身為南越君主,麾下依舊留存不少忠心舊部,先前礙於他被囚不敢輕舉妄動。
今日聽聞太上皇復位、燕長階葬身浴蘭池火海,一眾舊部當即發難,與宮中禁軍廝殺纏鬥,內外亂作一團。
就在戰局膠著難分之際,殿門方向忽然湧來大批持械大內侍衛,分列兩側,簇擁著一道挺拔的身影緩步走入。
隨之,一名御前侍衛高聲喝斷全場廝殺,聲震四野:
“一眾亂臣賊子,即刻停手,陛下駕到——!”
滿場廝殺之人聞聲俱是一震,不約而同收兵後撤,紛紛扭頭回望。
人群正中,一身明黃十二章紋龍袍奪目生輝,年輕帝王長身玉立,眉目冷峻,周身裹挾不容侵犯的帝王威儀,正是本該葬身火海、身中碧血蠱毒的天越景泰帝,燕長階。
他身後緊隨一眾朝臣,大理寺卿裴紹光、御史中丞衛秉文赫然在列,就連此前稱病多日不朝的兵部司馬雷濤也容光煥發緊隨其後,哪裡有半分重病纏身的模樣。
甚至,方才燕景淵下令推出午門誅殺的十幾名忠直大臣,亦安然立於帝王身側,無一損傷。
兵刃相撞之聲驟然停歇,所有人怔怔佇立,目光盡數落在燕長階身上。
燕景淵望見那道熟悉的明黃身影,如遭雷擊,渾身劇顫,伸手指著燕長階,厲聲驚呼:
“逆子!你竟然沒死?!”
沈太后看見兒子安然無恙,全無半分蠱毒侵蝕的虛弱頹態,積壓多時的惶恐瞬間消散大半,她推開攙扶自己的宮人,幾步走至燕長階身側,顫聲說道:
“階兒,你當真無事?”
燕長階側首看向母后,溫和頷首:
“母后放心,兒臣一切安好。”
沈太后反覆打量他,見他神色從容、氣息沉穩,徹底放下心來,連連低語: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”
殿內忠於燕長階的文武百官、御龍隱衛、宮中侍衛見帝王平安歸來,心中懸著的大石徹底落地,如同尋到主心骨,紛紛屈膝跪地,齊聲高呼萬歲,聲浪響徹整座皇城庭院。
唯有依附燕景淵的舊部、燕凌羽與南玄漓帶來的死士,依舊持劍而立,警惕對峙,不肯俯首。
南玄漓一見是燕長階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詫異:
“不可能。你分明中了我的碧血噬心蠱,怎麼會毫髮無損?”
燕長階淡淡瞥他一眼:
“不過是掩人耳目的障眼之計。若不裝作毒發垂危,你們這群藏在暗處的豺狼,又怎肯盡數現身,自投羅網?”
南玄漓面露憤懣,嗤笑一聲:
“好一個深藏不露的小冤家!難怪阿漠總說你心思深沉、陰險狡詐,我先前還以為你空有一副好皮囊,今日才算徹底看清你的真面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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