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凌羽先是一怔,待看清揪著自己衣袍的女子模樣,眸色驟然一沉,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棄:
“你?”
眼前這人,正是段青崖身邊那名絕色舞婢:楚妖。
一想到她與段青崖的關係,燕凌羽臉色更冷,嫌惡地一把甩開她的手:
“怎麼,掉進荷塘都沒能淹死你,反倒跑到這兒來發浪了?”
話一齣口,他才猛然想起,這女人一路上都與段青崖同行,共乘一輛馬車,孤男寡女,朝夕相伴,其間發生過什麼,用腳趾頭都能猜到。
一念至此,他心中厭憎更甚,厲聲呵斥:
“滾開,別碰本王!”
楚妖卻像是受了極大驚嚇,不管不顧地一把抱住他的腿,哭得梨花帶雨,臉色蒼白如紙:
“原來是九王爺,王爺救命啊,方才廟裡有歹人想要追拿奴婢,慌不擇路這才逃至這裡,求王爺開恩,送、送奴婢回去……若是再落進那些人手裡,奴婢必定失了清白……”
燕凌羽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:
“你還怕失了清白?你的段少傅呢,不去找他庇護,反倒來找本王做什麼?快滾!”
燕凌羽用力想要將她甩開,卻不想,楚妖看著柔弱,力氣卻還不小,死死抱著他的大腿不肯鬆手,哭聲越發悽切。
燕凌羽被她纏得心頭火起,看她這副柔弱可憐的模樣,再想到她早已是段青崖的人,自己先前竟還對她動過幾分心思,只覺得滿心的惱怒。
他怒極反笑,臉色冷得刺骨:
“你一個低賤婢子,也敢開口讓本王親自護送?真是痴心妄想!”
楚妖依舊哭求不止,句句都往他怒火上澆。
燕凌羽嫌惡至極,猛地抬腿便朝她踹去。
楚妖等的便是這一刻,暗中微微側身,不動聲色將先前被燕長階石子擊中的肩頭湊了過去。
只聽得“嘭”的一聲悶響。
這一腳不偏不倚,正中她肩頭傷口之處。
楚妖立刻發出一聲淒厲尖叫,身子如斷線紙鳶般摔落在雨後泥濘之中,渾身沾滿泥水,狼狽不堪。
燕凌羽垂眸望著跌在泥地裡的楚妖,但見那被雨水打溼的綠衫緊貼其身,勾勒出一副妖嬈玲瓏的曲線,凌亂髮絲黏在蒼白臉頰上,淚眼朦朧,楚楚可憐,竟有種破碎又勾人的豔色。
他喉結不自覺地輕輕一動,心頭那一絲悸動剛起,下一瞬便被濃烈的妒火狠狠壓下。
這般絕色,這般風情,本該是惹人憐惜、佔為己有的尤物,偏偏早早落在了段青崖手裡。
一想到她與段青崖說不定早就珠胎暗結,他便只覺滿心躁鬱,抬腳還想再踢。
便在此時,一道冷冽聲音自林間傳來,帶著懾人威壓:
“九王爺,腳下留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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