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杜若看著機警伶俐,眼神里藏著幾分通透,哪裡像是單純的貼身婢子,分明是燕長階派來服侍她,同時也是來監視她的。
只是事到如今,她即便知曉,也別無他法,只能點頭應下。
杜若將托盤放在床邊的矮几上,端起裡面一碗黑乎乎的湯藥,遞到洛卿顏面前:
“姑娘,昨夜您醉酒傷身,殿下特意吩咐奴婢熬了醒酒湯,您快趁熱服下吧。”
洛卿顏垂眸看向那碗醒酒湯,濃稠的黑色湯藥散發著淡淡的藥味,她微微蹙起秀眉,心底掠過一絲疑慮。
這醒酒湯,似乎味道和顏色不對。
杜若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裡,眸子微不可查地閃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了溫順的模樣,輕聲解釋:
“姑娘莫疑,這醒酒湯裡,是殿下特意吩咐奴婢加了安神穩身的藥材,姑娘昨夜醉酒太過厲害,恐傷了身子,殿下也是一片好意。”
洛卿顏秀眉微跳,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她壓下心底的波瀾,沒有再多問,一把奪過杜若手中的藥碗,仰頭一飲而盡,快得幾乎嗆到,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,蔓延至五臟六腑,卻不及她心底的半分寒涼。
杜若連忙上前,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,順勢接過空藥碗,語氣依舊恭敬:
“姑娘慢點,仔細嗆著。看您臉色不佳,想來也是昨夜乏了,奴婢已備好熱水,不如讓奴婢服侍您沐浴更衣,也好清爽些。”
洛卿顏點了點頭,渾身的黏膩與未散的酒氣,確實讓她渾身不適,迫切想要洗去一身的疲憊與狼狽。
杜若應聲退下,不多時便將浴桶搬到了內室,桶中盛滿了溫熱的熱水,水面上飄著幾片新鮮的花瓣,淡淡的香氣驅散了屋內殘留的曖昧氣息。
待杜若退至門外守候,洛卿顏才緩緩起身,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面上,走到浴桶邊。
她緩緩踏入溫熱的水中,熱水沒過肌膚,瞬間驅散了渾身的不適,舒適得讓她微微瞇起了眸子。
氤氳的熱氣繚繞在她周身,將她的肌膚襯得愈發瑩白如玉,長髮披散在肩頭,溼漉漉地貼在頸間、胸前,勾勒出柔美的曲線,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的慵懶與淡淡的愁緒,美得如同水中盛放的睡蓮,清豔動人,卻又帶著幾分易碎的脆弱。
她抬手輕輕撥弄著水面,纖手劃過肌膚,洗去殘留的酒氣與疲憊,可心底的煩憂,卻絲毫未減。
恍惚間,溫熱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,昨日發生的一切又在腦海中浮現,鳳離漠那冷戾的眼神、戲謔的模樣,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。
她暗自思忖,鳳離漠那般陰狠冷戾,心思深沉難測,她不過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,想要從他身上拿到藏寶圖,何其困難?
這分明是一條不歸路,一步踏錯,便是萬劫不復。
若是真的完不成任務,那櫻奴……洛卿顏的心猛地一揪,眼底泛起淡淡的淚光,心底滿是愧疚與無力:
櫻奴,對不起,若真有那一日,只怪你家小姐無能,怕是難以護你周全。
還有燕長階,他昨夜……那些模糊的片段再次湧入腦海,讓她臉頰發燙,心緒愈發混亂。
他真的混賬,既然將她當作迷惑鳳離漠的一顆棋子,為何還接二連三的要了她,真當她是供人隨意褻玩的妓子麼?
就在她胡思亂想、心神不寧之際,一隻溫熱而有力的大手,忽然輕輕搭在了她的肩上。
那熟悉的觸感與溫度,讓洛卿顏渾身一僵。
她下意識地尖叫一聲,猛地將身子往浴桶深處埋去,只露出一張嬌嬌芙蓉面,抬眸望去,便見燕長階不知何時已站在她的身後,一雙眸子定定地落在水底那若隱若現的妖嬈身形上。
:怒惱著挾裹子眸的漉漉溼,赧與慌驚的臉一卿
”?麼什做來又你,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