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,我的腿,真的好痛啊。”
終究是一母同胞的親妹妹,鳳離漠見她哭得傷心,腿傷又重,心頭難免不忍。
他面色稍緩,吩咐府醫即刻最好的金創藥,親自為她敷上,又溫言安慰了幾句,這才離開了公主府。
待鳳離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房門外,腳步聲遠去後,春棠才端著一碗溫熱的參湯,輕手輕腳地從外面走進來。
碗沿氤氳著淡淡的熱氣,她躬身走到榻邊,小心翼翼地道:
“公主,王爺已經走遠了,您喝點參湯補補身子,也壓壓今日的驚,對腿傷恢復也有好處。”
話音剛落,鳳瑤燭臉上那副楚楚可憐、梨花帶雨的模樣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怒意。
她猛地抬手,一把將春棠手中的湯碗揮掃在地。
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湯碗碎裂,溫熱的參湯灑了一地,濺溼了春棠的裙襬。
春棠嚇得渾身一哆嗦,連忙雙膝跪地:
“公主息怒,公主息怒!”
鳳瑤燭柳眉倒豎,胸口劇烈起伏著:
“你這廢物,本宮交代你這點事,你都辦不好!叫你趁機推洛卿顏一把,讓她非死即殘,結果這倒好,本宮反被她反手撲倒。若非本宮自幼習武,懂些自保的功夫,今日就得命喪馬蹄之下。”
春棠嚇得渾身發抖,卻還是硬著頭皮,低聲辯解:
“公主,奴婢瞧著,那個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,否則為何偏偏在驚馬將至的時候,反手拽住您不放,還將您推到馬前?她定是早就察覺了您的意圖,想借此加害於您啊!”
“這個賤人!”
鳳瑤燭咬牙切齒,伸手攥緊了身下的錦被:
“這次害得本宮腿骨骨折,險些致殘,這筆賬,本宮記下了……不過,也不全是壞事。”
她話鋒一轉,眼底閃過一絲陰毒:
“本宮這次受傷,反倒讓皇兄打消了對我的疑慮,再也不會疑心這次驚馬之事是我所為。畢竟那馬本就是尋常商客的馬兒,不過是被咱們的人刺了一記毒針而已,根本查無可查。只不過,便宜了那個賤人,原本受傷的應該是她才對!”
春棠跪在地上,聲音壓得極低:
“公主,您別急,奴婢方才已按您的吩咐,暗中買通了幾個地痞流氓,讓他們去堵洛卿顏。王爺一怒之下未留半個侍衛守護於她,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,又對蒼都城內不甚熟悉,此刻,說不定那些地痞已經得手了呢。”
鳳瑤燭冷笑:
“那個賤人就是個災星。皇兄口口聲聲說不殺她,說什麼為了御龍符,依本宮看,全都是藉口。他分明就是被那個賤人的美色迷昏了頭,早已動了心思。若真如此,皇兄離倒黴也不遠了,本宮這麼做,也是在幫他,免得他被那個賤人拖累,萬劫不復!”
春棠連忙點頭附和,一臉諂媚:
“公主說得是。若是洛卿顏真的被那幾個地痞玷汙了,名節盡毀,王爺得知後,必定會盛怒不已,到時候,王爺只會更加殘忍地虐她、折磨她,這可比直接殺了她更解氣,也更妙啊!”
鳳瑤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:
“本宮的直覺一向很準,那個賤人與燕長階之間,一定不清不楚,莫要以為本宮沒有證據。若是她被玷汙,名節盡毀,不僅會讓她生不如死,更能斷了男人對她的念想。不管是皇兄,還是燕長階,任誰都不會再對一個骯髒的女人動真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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