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離漠看著她閉上雙眼、滿臉絕望卻依舊緊繃著脊背的模樣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鉗制著她手腕的力道，不自覺地鬆了幾分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個女人，和他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樣。
她的倔強，她的隱忍，她眼底的絕望，像一根刺，輕輕紮在他的心上，讓他既想毀掉，又想牢牢掌控。
鳳離漠的聲音緩和了些許：
“怎麼，不掙扎了？”
洛卿顏緩緩睜開雙眼，眼底的淚水已經乾涸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她看著鳳離漠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
“我是南越人，縱使如今嫁至北宸，但我與燕長階，只有家仇，未有國恨。我可以不作為，但不可能，有所作為。”
鳳離漠眼底的戾氣再次翻湧，他猛地俯身，狠狠吻上她的唇，帶著懲罰的意味，力道粗暴，幾乎要將她的唇瓣咬碎。
洛卿顏拼命反抗，牙齒狠狠咬在他的唇上，嚐到一絲血腥味，鳳離漠卻毫不在意，反而吻得更加用力，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。
直到洛卿顏快要窒息，鳳離漠才緩緩鬆開她，看著她紅腫的唇瓣，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，隨即又被戾氣覆蓋：
“好，很好。洛卿顏，你成功激怒本王了。那本王就耗著，倒要看看，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。”
鳳離漠語畢，指尖的力道驟然鬆開，鬆開了對洛卿顏的桎梏。
隨後，他大咧咧地躺倒在榻上，不等洛卿顏反應過來，他長臂一伸，便一把將她拽進了懷裡。
他的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，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，像是逗弄一隻不遜的貓兒：
“你說你在北宸孤立無援，不過，那晚有幾個地痞欲對你和杜若欲加調戲，可那幾個地痞隨後便被人滅了口，皆是一劍封喉，你說，到底是誰做的？”
“什麼？”
洛卿顏被他摟在懷裡，原本渾身難受，可聽到他的話，水眸瞪大，心底泛起一陣驚濤駭浪。
怪不得那晚，她和杜若拼命奔逃後，那些地痞沒有再追上來，原來竟是被人殺了！
可是，鳳離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？莫非，他自始至終都派人在暗中跟著她？
這個念頭一齣，她渾身都有些發緊，強壓下心底的慌亂，低聲辯解：
“我、我不知道，那日我和杜若只顧著逃命，慌不擇路，根本沒留意他們有沒有追來……”
“量你也不知情。”
鳳離漠嗤笑一聲，沒有再追問，也沒有再為難她，就這般摟著她，緩緩閉上了眼。
沒人知道，那晚鳳瑤燭被驚馬踢傷，他一怒之下拋下洛卿顏離開，卻也從未真的放任她自生自滅。
至少，這個女人還有用，他需得留著她的性命。
於是，他安排韓霆安排了幾名得力侍衛，暗中跟在她和杜若身後，本是想讓她吃點苦頭，磨磨她的性子，讓她徹底服軟。
不想，中途竟出了岔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