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宸群臣眼見這位南越太子容貌俊美,氣度矜貴,皆不敢小覷。
鳳離漠自始至終攬著洛卿顏的纖腰不曾鬆手,這會,乾脆將人攬在懷中,讓她坐在自己腿上,重新落座。
洛卿顏渾身一僵,瞬間如坐針氈。
北宸權貴皆在席上,一雙雙眼眸齊刷刷地投了過來,有驚詫,有玩味,有探究,還有幾分隱晦的鄙夷與揣測。
她如今的身份,畢竟是南越公主,又是輔政王妃,本該持端儀之態,如今卻這般毫無顧忌地被鳳離漠抱在懷裡,公然同坐主位,於禮不合,於規有失。
那些目光像細密的針,密密麻麻紮在她身上,讓她手足無措,臉頰發燙,恨不得立刻縮起身軀躲起來,卻被鳳離漠牢牢禁錮著,半分動彈不得。
更讓她心頭緊繃、難堪至極的是,不遠處,燕長階那雙深邃難測的眼眸,正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。
儘管,他只是那樣平靜地注視著她與鳳離漠曖昧的坐姿,卻比眾人那些目光更讓她如芒在背。
此時,早有侍從將那兩隻闖禍的雪猴屍體抬了下去。
方才,燕凌羽眼見他奉上的猴兒闖出這般大禍,臉上滿是懊惱之色。
可一抬頭,竟看見燕長階也來了,神色微變,隨即又堆起一臉嬉笑,上前打趣:
“皇兄,看來你倒是心急,這麼快就趕來娶小姨母了?”
燕長階淡淡瞥了他一眼,唇角微揚:
“你在蒼都倒是過得逍遙自在,貴妃娘娘可是日日掛念你。”
燕凌羽嘿嘿一笑:
“母妃就是操心的命,臣弟在她的孃家,還能有什麼不放心的。”
“羽兒,”鳳離漠忽然開口,眸光冷厲地掃向他:
“本王還未問你的罪,方才你奉上的那兩隻猴兒險些傷人,釀成大禍!”
燕凌羽被他逼視,頓時收斂了笑意,訕訕站直身子辯解:
“舅父息怒,這畜牲終究是畜牲,再通人性也改不了野性,誰能想到它會突然發瘋。”
話落,他又看向鳳瑤燭,眨眨眼睛,略帶幾分埋怨:
“小姨母,您也真是,非要拿桃子逗弄它做什麼?那猴兒本就嘴饞,猴兒喜桃本是它們的天性,這點小姨母您難道不知麼?”
鳳瑤燭見他這般甩鍋,臉色瞬間一沉。
她掃了一眼躲在鳳離漠懷裡、一副嬌軟模樣的洛卿顏,心暗自咬牙:
明明這一次她佈置得天衣無縫,本想借猴傷人,偏偏這個女人看著毫無心機,緊要關頭竟又故技重施,將桃子甩到她身上,引走猴子的注意,害得她也險些被猴子抓傷。
她不由得暗自腹誹:這女人究竟是真柔弱,還是一直在扮豬吃虎?若是後者,實在可惡!
可燕長階與滿廳賓客都在,她也只能暫且壓下怒火,擠出一絲笑容:
“羽兒,姨母怎會知道那猴兒突然發狂?不過是看它可愛,隨手逗弄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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