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瑤燭一見洛卿顏和燕長階在一起,尤其,洛卿顏眼眶微紅,似是哭過的模樣,她的眼底飛快劃過一抹厲色,轉瞬被她不動聲色的壓了下去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,抬步上前:
“殿下,你怎麼和皇嫂在這裡?”
洛卿顏一見是鳳瑤燭,臉上瞬間劃過一抹尷尬,多少有些不自然:
“公主,你怎麼來了?”
鳳瑤燭臉上露出關切之色:
“皇嫂,我聽綠梔說你被鳳樓的人擄走,心裡十分擔心,便立刻帶人來尋你。”
洛卿顏勉強擠出一絲笑意,擺了擺手:
“多謝公主掛心,我,我無礙。”
她不敢多言,生怕自己的神色暴露方才的狼狽與屈辱,只能匆匆敷衍過去。
鳳瑤燭轉了轉眼珠,不放心地追問:
“皇嫂,你是怎麼從鳳樓手裡逃出來的?”
洛卿顏被問得一噎,正要開口辯解,燕長階卻率先上前一步,不動聲色地接過了話頭:
“公主,是孤原本打算登門探訪王爺,偏巧撞見葉無殤劫持月見,便一路跟隨,隨後將她救下,恐你兄長憂心,便想著趕緊送她回府。”
鳳瑤燭眼底的疑慮更甚,她緊緊盯著洛卿顏潮紅的臉頰,又看一眼燕長階從容的模樣,紅唇抽了抽:
“哦,是麼?看來,那葉無殤的武功甚為難纏,殿下這般好的身手,竟然與他從一更天打到三更天,才將皇嫂救下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從一更打到三更”幾字,目光緊緊鎖住燕長階,觀察著他的神色。
燕長階卻面不改色,反倒勾唇一笑:
“這般說來,倒也如此。鳳樓樓主,武功深不可測,想要制服他,確實廢了不少功夫。”
他神色自然,沒有絲毫破綻,彷彿真的與葉無殤纏鬥了許久。
鳳瑤燭心中的酸意與疑慮交織,可她雖有猜測,卻沒有任何證據,況且燕長階與洛卿顏名義上還是兄妹,她不便再多追問,只得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情緒,正了正神色:
“有勞殿下費心,兄長得知後,必定會感激殿下。事不宜遲,王府那邊恐怕遲則生亂,咱們還是趕緊回府吧。”
燕長階微微點頭,身旁立刻有侍衛牽過一匹快馬。
他足尖一點,身形輕盈地翻身上馬,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洛卿顏,遂朝她探出手來:
“月見,你不會騎馬,便由皇兄帶你回去。”
洛卿顏想也不想,立即搖頭,滿臉的尷尬與抗拒:
“不必了,多謝皇兄。”
她此刻只想離燕長階遠一點,哪怕多一刻,也不願再與他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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