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如同驚雷，狠狠炸在洛卿顏的耳邊。
她只覺得眼前一黑，險些栽倒在地。
鳳離漠眼疾手快，一把將她緊緊扶住，掌心傳來她身體的顫抖，他看著懷中失魂落魄的女子，眼底除了擔憂，還多了幾絲難以言喻的異樣。
不遠處的燕長階，目光掃過鳳離漠與洛卿顏相擁而立的身影上，郎才女貌，天造地設，那畫面太美，刺得他眼睛生疼，心底翻湧著一股莫名的煩躁與酸澀。
裴祉和衛羨二人兩兩相望，隨之眼神呆滯地看著洛遠川，過了許久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：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當年的小皇子？這怎麼可能？”
洛遠川冷哼一聲，眼底瞬間佈滿寒意，死死盯著二人：
“很意外麼？你們這兩個狗東西，父皇當年真是所託非人！他將藏寶圖與棲鳳印託付給你們兩家，可你們不僅沒能守住，反而起了貪念，妄圖據為己有，真是該死！”
衛羨此刻早已亂了心神，他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沉穩威嚴的洛遠川，與四十年前那個年僅五歲的前朝小皇子聯想到一起。
畢竟，當年他衛羨自己也不過是個孩童，對小皇子的模樣本就模糊，四十年光陰流轉，容貌早已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，又怎能辨認得出？
而裴祉亦是如此，當年小皇子深居後宮，自幼體弱，極少在外露面，他與小皇子相見的次數屈指可數，如今四十年過去，早已物是人非，哪裡還能認出眼前之人便是當年的小童？
衛羨定了定神，顫聲追問：
“洛……你，你不是洛敬驍的兒子麼？又……又怎會是前朝小皇子蕭予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”
洛遠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眼底劃地這一抹恨意：
“哼，這一切，都託你爹爹衛鈺的福！”
“什麼？我爹爹？”衛羨愣住：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！”
洛遠川閉上雙眼，過往那些塵封了四十年的痛苦記憶，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。
許久，他緩緩睜開眼，眼底覆著一層濃重的陰霾：
“四十年前，我是父皇母后最寵愛的幼子，本該無憂無慮地生活在皇宮之中，安穩度日。可我萬萬沒有想到，一場突如其來的浩劫，徹底摧毀了我的一切……”
他猛地攥緊拳頭，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，陰狠地瞪著燕長階與鳳離漠：
“便是你們燕氏和鳳氏兩家諸侯，狼子野心，趁著天晟奪謫內亂之際，你們合謀覆滅了我的家國，將天晟江山一分為二，佔為己有。
國破那日，我親眼看著母后拔劍自刎在我面前，鮮血濺滿了我的衣襟；又親眼目睹，父皇將藏寶圖一分為二，分別藏進棲鳳印和御龍符之中，隨後急召衛鈺和你裴祉前來，將我這個天晟王朝唯一倖存的皇子託付。我們雖僥倖逃出皇宮，可父皇卻在國破之後，自縊殉國，天晟……徹底亡了！”
洛遠川的聲音微微發顫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，又迅速被恨意取代：
“我和衛家父子被你們燕、鳳兩家追得上天無路，入地無門，最終被逼墜下懸崖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緩緩抬眼，目光落在衛羨身上，神色複雜難辨：
“墜崖時，我和你被衝向了兩個方向，你爹爹衛鈺在你與我之間，選擇了救我。那一刻，我深受感動，還當他是忠心護主的忠臣，也把他當成了這世上最親的人，對他言聽計從。”
洛遠川深吸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似是在壓抑著心底的怒火與悲涼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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