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長階率著將士們,抬著寶藏沿著山道穩步前行。
一路山林寂靜,段青崖始終緘默不語,心緒沉沉。
燕長階側目斜瞥:
“還惦記著楚妖?”
段青崖眸光微滯:“殿下,是在怪我放走洛遠川他們?”
燕長階沉吟半晌,抬手拍了拍段青崖的肩頭:
“不管怎樣,這一次,多虧少傅鼎力相助。”
段青崖搖頭:
“終究是殿下運籌帷幄,早早識破裴祉乃是陛下心腹暗線,不然,那物……絕難落在咱們的手中。”
段青崖下意識回望後方遙遙相隔的隊伍,話到嘴邊又盡數嚥下。
燕長階點了點頭,有些許的如釋重負:
“父皇素來多疑,卻始終拿不出確鑿憑據。此番多虧少傅身手迅捷,避開重重眼線,悄無聲息尋得,又將御龍符與棲鳳印適時交還於孤。”
段青崖劍眉微鎖:
“可說到底,咱們依舊受制於人。陛下此番來得恰到好處,錯失了一次絕佳契機。”
燕長階眸底掠過一絲寒芒,淡淡一笑:
“不必急於一時。倘若今日倉促奪權,當著南越、北宸兩軍將士的面,便是悖逆君父、謀逆犯上,註定揹負千古罵名。孤要的,是堂堂正正,逼他主動放權。”
“陛下早已對殿下心存戒備,分明洞悉你的心思,刻意拆分權責,暗中扶持九皇子,意在削弱你的儲君根基。”
燕長階腳步未停,語氣冷然:
“他心底忌憚,只因孤與他本性無二。他清楚,若孤登臨大位,絕不會容下鳳貴妃與他偏疼的子嗣。”
他望著腳下的路,崎嶇不平,輕哼一聲:
“或許,孤高估了他。他也未必是個情種,只不過,一邊顧及鳳貴妃與燕凌羽,一邊亦是為自身權位盤算。”
燕長階偏頭看著段青崖,薄唇微勾:
“畢竟,誰不願做拓疆闢土的開國帝王?父皇尚且年富力強,自然不願身旁有心思的子嗣虎視眈眈,威脅自身皇權。”
段青崖頷首認同,轉而蹙眉:
“只是洛卿顏那邊,鳳離漠怕是不會輕易放過她。”
燕長階腳步微微一頓,腦海中浮現女子那絕望悽楚的模樣,眼底劃過一絲複雜:
“眼下並非接她回來的時機。她身負前朝身份,留在孤身邊,只會成為父皇必除的禍患。如今鳳離漠率眾歸降,朝廷急需安撫收攏北宸人心,父皇絕不會貿然處置他的王妃,免得激起北宸叛亂,再起戰火紛爭。”
“確是如此,今日鳳離漠已然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拼死相搏,全因洛卿顏牽動心神……”段青崖忽而失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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