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長階?”楚妖面露憎厭,咬牙斥道:
“這個陰毒無情的男人,他根本不配得到姐姐的傾心!”
“這話倒是不假。”燕凌羽附和一句,隨即話鋒一轉:
“天底下怕是再難找出比他更陰狠無情的人。還有他那位少傅段青崖,也絕非善類,把你騙得好苦,將你吃幹抹淨不說,還順手偷走了你的玉佩,這般行徑,實在算不上君子。”
聽他再度刻意譏諷段青崖,楚妖心頭不快,當即反唇相譏:
“行了!你又算得上什麼好人?你的先祖覆滅我天晟國,算起來,你我之間本就有著亡國之恨。”
燕凌羽不以為然地撇撇嘴:
“陳年舊賬都隔了好幾代,真要追究,你大可去挖墳掘墓,尋皇祖父去,何苦揪著本王不放?那時候本王還未曾出世呢。”
“可如今你們南越,依舊在步步緊逼,不肯放過我爹爹,還有我的師兄!”
提及葉無殤,楚妖心中百感交集。
從小到大,唯有這位師兄真心待她,傳授武藝,此番更是不計仇恨為她解去蠱毒,恩重如山。
可她也清楚,自己的父親,正是害死葉無殤祖父與母親的元兇。
葉無殤雖因顧念姐姐,出手救下爹爹,可這份仇怨橫亙其間,誰也說不準他會不會一時衝動痛下殺手。
紛亂的思緒纏作一團,讓她愈發煩悶不安。
見她神色凝重,燕凌羽收斂了玩笑之意:
“小妖,本王向你保證,只要你父親安分守己,不再生事,看在你的面子上,必會留他性命。至於那個葉無殤,本王與他本就無冤無仇,只要他不來招惹本王,本王自不會主動為難。”
楚妖瞧著燕凌羽的眸子中湧動的情愫,只覺得喉嚨發緊,臉頰微燙。
她推他不動,只得尷尬地環視四周,打量著這間密閉的屋子,皺眉問道:
“你把我關在這什麼地方?瞧著分明是處暗室。”
燕凌羽嘿嘿一笑,坦然直言:
“本王有兩個嗜好,一是每到一處都得買所宅院,二是喜歡挖洞,這裡便是本王在錦都城外挖的一間地下暗室,隱蔽又安全。”
他的眸光黯了幾分:
“你乖乖在此靜養,切莫想著四處亂跑。你的身份本就敏感,父皇先前便動了殺心。你若是貿然出去,一旦被人擒住,必會被拿來要挾你父親逼他現身,你若想你爹好好活著,最近這些日子安分守己,才是保全自己和你爹爹最好的法子。”
楚妖也不痴傻,自然分得清其中利害。
她也說不清是什麼緣由,心底隱隱篤定,燕凌羽縱然頑劣霸道,卻從來不會真的傷她。
可一想到接下來要被困在這方寸暗室,日日與這個登徒子朝夕相處,她便滿心煩躁,堵得胸口發悶。
她抬眸,狠狠瞪著眼前的少年:
“燕凌羽,我可以安分留在這裡養傷,但你必須離我遠點,不許再肆意輕薄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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