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是世人道聽途說、人云亦云罷了,做不得半點真。他們皆是我的血脈至親,我與皇兄豈會無故加害?若真有冤屈,何來天理昭彰?不過是他們自身問心有愧,自取滅亡,被天道收回罷了。”
涼薄的話語徹底點燃了燕凌羽心底最後的理智。
他怒髮衝冠,周身戾氣翻湧,死死盯著眼前肆意囂張的女子,咬牙切齒,厲聲暴喝:
“鳳瑤燭,你找死!”
此刻的燕凌羽,心底被滔天悲憤與恨意徹底填滿。
他心如明鏡,母妃含恨自盡、落得身敗名裂的悽慘下場,歸根結底,皆是拜鳳離漠、鳳瑤燭兄妹所賜。
父皇貪戀皇權、冷血無情,為穩固帝位、平息風波,毫不猶豫地將相伴近二十載的母妃推出來做了替死鬼,冷漠得讓人心寒。
他心中恨意燎原,卻尚存一絲清明。
燕景淵可恨,到底是他的親生父親。昔日對他的萬般疼愛、悉心教導皆是真切,血肉親情牽絆其身,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對親生父皇刀劍相向。
可鳳氏兄妹的陰狠算計、步步構陷,是害死母妃的真兇,這份血海深仇,他刻骨銘心、絕不姑息!
心念既定,燕凌羽不再有半分遲疑,手腕驟然發力,腰間長劍應聲出鞘,凜冽劍光劃破太廟肅穆的空氣,提著長劍徑直朝著鳳瑤燭迅猛衝去。
鳳離漠身旁的韓霆、杜剎見狀,自然上前阻攔,橫劍擋在了鳳瑤燭身前。
劍刃相撞,凜冽的殺氣瞬間籠罩整座太廟,雙方劍拔弩張、對峙僵持,局勢一觸即發。
混亂之際,燕景淵勃然大怒:
“大膽!你們好大的膽子!”
他眉眼覆滿寒霜,怒視著殿前對峙的眾人,聲色俱厲:
“今日乃朕登基大典之日,太廟乃是祭祖聖地,莊嚴肅穆!爾等竟敢在此私鬥廝殺、肆意放肆,成何體統!金甲武士何在?若再敢放肆半步,盡數拿下,絕不輕饒!”
太廟之內,兵刃相持的緊繃關頭,文武百官分列兩側,人人神色各異,空氣凝滯得幾乎喘不過氣。
就在這時,兵部尚書雷濤緩步從朝臣佇列裡跨步出列,朗聲啟奏:
“陛下,如今登基大典半途受阻,大禮未成,陛下名分尚且未定,實在名不正、言不順。”
一句話輕飄飄落下,宛如驚雷炸在殿中。
燕景淵雙目驟然竄起闇火,往日俯首帖耳、唯命是從的朝中重臣,接二連三出言掣肘,難不成滿朝文武盡數存心謀反?
他攥緊手掌,斥道:
“雷濤,你身為人臣,竟敢在此妄言,忤逆帝王?”
雷濤面無懼色,脊背挺直,環視周遭文武與殿前眾人:
“方才眾人親眼所見,證據擺在眼前,南皇燕景淵德行有虧。前丞相沈元修慘死,皇后遭人下毒、鳳貴妃被逼自盡,就連他的親兒子九王殿下,也意指陛下深陷連環謀害之事。既然陛下一身汙點難掩,德行不配居九五之位,難以令天下朝臣、黎民百姓心悅臣服。依臣之見,應當罷黜此次登基,另擇有德之人登臨帝位。”
燕景淵被這番話氣得周身發顫,龍袍襟袖微微發抖,厲聲呵斥:
“一派胡言!朕若不配坐擁江山,普天之下還有何人有資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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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階長燕——下殿子太是然自,者任大此擔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