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燕長階登基掌權,便要背棄舊諾?還是,皇后之位,他……另有打算?
萬般思慮無解,她終究按捺不住,去往太后所居的鳳儀宮。
自燕長階登基,沈靜姝尊為聖母皇太后,入主鳳儀宮。
昔日懸在心間的朝堂風波、宮闈禍患盡數塵埃落定,她卸下半生操勞,日日居於深宮,清茶伴卷,閒看庭前花開花落,日子過得安穩從容,悠然閒適。
對於鳳瑤燭這個兒媳,沈靜姝倒是多了幾分賞識,今日聽得鳳瑤燭拜見,心中已然知曉她為何而來。
鳳瑤燭入殿見禮,未曾開口,眼底先漫上一層水霧,屈膝垂首:
“兒臣參見母后。”
沈太后抬手示意宮人退下,看著眼前神色鬱郁的兒媳,溫聲開口:
“起來吧,你今日這般模樣,可是心底藏了心事?”
得太后溫言問詢,鳳瑤燭再也壓不住心頭焦躁,起身,垂淚哭訴:
“母后,陛下登基已然一月,前朝功臣盡數封賞,宗室親眷皆得尊榮,四海之內皆沐新帝恩澤,唯獨兒臣……身為陛下結髮,至今名分未定,中宮空懸,朝野非議漸起,兒臣心中實在惶然不安。”
她抬眸望向沈太后,眼底滿是忐忑與不解:
“昔日陛下曾許諾兒臣,登基之後必立我為後。兒臣自問從未負他,此番新朝初立,亦傾力為陛下掃清宮闈障礙,除去鳳瑤琴這一心腹大患,不求格外恩賞,只求兌現昔日諾言。可時至今日,後位一事杳無音訊,兒臣不知,是否陛下已然反悔。”
沈太后聞言,神色淡然,抬手輕輕撫了撫腕間玉鐲,徐徐寬慰:
“你這孩子素來聰慧,怎的今日這般沉不住氣?階兒初登大寶,新朝初建,前朝積弊待理,朝堂人事待整,邊境民生諸事繁雜,日日宵衣旰食,殫精竭慮打理天下諸事。前朝政務萬千纏身,他一時無暇顧及後宮名分,實屬常態,並非刻意冷落於你。”
鳳瑤燭聞言,心中焦慮稍緩,卻依舊不肯徹底放下:
“母后所言,兒臣自然明白。只是前朝事務繁雜,自有文武百官為陛下分憂。而後宮六宮繁雜事宜,向來需人主持打理。母后半生操勞,歷經宮闈風雨,如今尊為太后,本該安享清福、靜養身心,兒臣實在不忍母后再為後宮瑣事勞心費力。”
她順勢躬身:
“不若讓兒臣替母后分擔一二,執掌六宮、規整內廷,也好讓母后得以安閒度日,頤養天年。”
沈太后眸底掠過一絲瞭然,心中早已洞悉她的迫切心思,卻不點破。
鳳瑤燭字字句句皆是謙讓孝敬,實則是渴求後位,想要名正言順入主中宮。
沉吟片刻,沈太后輕輕頷首:
“你的心意,哀家盡數知曉。你是階兒的結髮嫡妻,賢良淑德、有功於朝,中宮後位本就該是你的,從無變數。”
她放緩語氣:
“晚些時候,哀家便親自召他過來,與他細說此事,早日下旨冊封於你,斷不會讓你久等、受半點委屈。”
得太后這句準話,鳳瑤燭懸了一月的心瞬間穩穩落地,心頭所有惶然焦慮盡數消散。
她深知沈太后乃是燕長階生母,母子二人情誼深厚、信任非常,太后出言勸說,陛下必然應允,此事再無差錯。
鳳瑤燭眉眼舒展,屈膝盈盈一拜:
”。音佳候靜,誨教后母記謹臣兒,全恤后母謝多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