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暗忖，此刻她想必已經安睡。
這些時日，他儘量控制自己的心緒，不想再嚇到她。
而她往日對他的觸碰滿是怯意與驚懼，如今竟也能安然偎在他懷中入眠，夜半被噩夢心酸的次數，也日漸稀少。
莫非，在她心底，終於不再懼怕自己了？
這般想來，他的心頭暖意翻湧，不再遲疑，舉步出了書房，徑直朝著臥房走去……
……
乾元殿內香菸嫋嫋，氤氳繚繞。
燕長階手執玉盞，淺酌香茗，靜靜聽著寒山回稟諸事。
半晌，他撥弄著龍書案上的御龍符，哼道：
“這群隱衛，當真是無能，怎麼連個受傷的女人都抓不到。”
寒山躬身回話：
“據他們回稟，每次剛有線索，可追到地方人卻不見了，想必，是有人走露了風聲。”
燕長階劍眉微蹙，默然片刻，又徐徐飲下一口清茶，方才問道：
“少傅他……近日一直待在府中？”
寒山聞言心頭一震：
“倒甚少瞧他外出走動。陛下莫非懷疑，是少……首輔大人所為？”
燕長階五指緩緩收緊，玉盞在掌中微微受力。
“昔日，亦是他曾對朕言，紅顏枯骨，美人如刃，最是難防。如今倒是他自己，要破了心中戒規。”
一旁的寒山與照夜對視一眼，皆垂首緘默，不敢妄議。
燕長階長長吁了一口氣，眼中諱莫如深：
“這世上，朕最不願面對的，便是與他對立。只盼他能守住分寸，莫要行差踏錯。”
寒山照夜兩人連忙出聲勸慰，皆言首輔大人與陛下情誼深重，必定忠心不二。
燕長階眸光驟然一冷：
“朕和少傅之間，也容你等妄議？”
寒山與照夜立時閉緊口舌，再不敢多言。
“罷了。”燕長階轉了話頭：
“貴妃可從輔政王府回來了？”
“已然回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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