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妨,好多了。想來是近日鬱結攻心,一時動了大怒,才鬧出這般動靜,皇兄不必為我多慮。”
鳳離漠抬手,溫柔撫過她微涼的發頂,寬慰道:
“不過是一個皇后的虛名而已,何苦這般嘔心傷神?養好身子才是根本,否則,到頭來什麼也得不到。”
鳳瑤燭乖巧點頭,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落寞。
鳳離漠掃過殿內肅然的宮人侍從,語氣微沉:
“燕長階呢?他得知你病倒,可曾過來探望?”
這話落下,鳳瑤燭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失望,眸光黯淡下去,輕輕搖了搖頭。
她心底五味雜陳,百般滋味翻湧。
與燕長階夫妻一場,縱然前些日子鬧了一場不快,她心中對他滿懷怨懟,可心底深處,終究還藏著一絲不肯割捨的微薄期盼。
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,他也是她此生唯一深愛的男人,如今她重病暈倒、臥床不起,他卻始終不聞不問,難道過往情分,真的盡數散盡?
他當真半分都不在意她了?
細碎的委屈與寒涼密密麻麻纏上心頭,讓她本就虛弱的身子,又添幾分酸澀沉鬱。
鳳離漠將她眼底的落寞與悲涼盡收眼底,眸底戾氣暗生,轉頭看向身側的蘇綠梔:
“你未曾派人通稟陛下?”
“回王爺,奴婢第一時間便遣人去通稟了。”
蘇綠梔垂首躬身,隨後環顧四周,壓低聲音:
“只是乾元殿內的掌事公公回話,稱陛下有要事無暇分身,晚些再過來探視公主。”
鳳離漠聞言,眸光驟冷:
“何等要緊要事,能比自己結髮妻子的性命安危更重要?”
蘇綠梔遲疑片刻,湊到鳳離漠耳邊,壓低聲音:
“王爺,據宮中暗線回報,陛下今夜離宮,不在宮內。”
“什麼?!”
鳳離漠心頭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席捲全身。
他迅速斂去眼底翻湧的情緒,站起身來,看向榻上虛弱的鳳瑤燭,放柔語氣叮囑道:
“燭兒,你剛醒來,還需要好好休養,王兄明日再入宮來看你。”
鳳瑤燭身心俱疲,早已無力多慮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便閉上眼歇息。
鳳離漠轉身大步離開內殿,蘇綠梔緊隨其後。
待二人行至宮廊僻靜無人之處,鳳離漠驟然駐足,停下腳步,側過身,聲音壓得極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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