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他只差一點,便要親手扼殺她腹中兩條鮮活性命,若是他真的下手了,她無論如何都無法釋懷原諒。
說到底,她不過是燕長階與鳳離漠權謀爭鬥中,一件可以隨意爭搶、肆意掠奪的戰利品。
兩人為了江山,亦為了她兵戎相見,爭得頭破血流,從未有人問過她心中所願,從未顧及她的感受。
尤其,她想起慘死的父親洛遠川,心口驟然傳來尖銳刺痛。
父親為了復辟天晟變得面目全非,可他臨死前拼盡最後力氣保全她性命,那般慘烈落幕,身為女兒,她如何不痛心哀傷。
可這場禍事牽扯朝堂權謀、幾國恩怨,她分不清究竟該去怨恨誰。
是怨燕長階步步緊逼,怨鳳離漠起兵謀反,還是怨爹爹對她的以刃挾持?
她於任何人而言,都只是一枚可供利用、隨意捨棄的棋子,無人真正在意她想要什麼。
難道她這一生,註定要被困在兩個男人之間,被搶來奪去,永無脫身之日?
更何況昨夜鳳離漠心中已然生出除掉孩兒的念頭,腹中雙生孩兒時時刻刻都處在危險之中。
越想心底越是恐慌壓抑,逃離這兩個男人的念頭愈發堅定。
他們對她的愛意太過偏執瘋狂,看似情深似海,實則是捆縛她一生的沉重枷鎖,病態的佔有慾裹挾著無盡傷害,再停留下去,她與腹中孩兒遲早會被這場愛恨權謀徹底碾碎。
心中打定主意,洛卿顏攢足力氣,雙手抵在鳳離漠箍著她腰腹的手臂上,猛地發力想要推開,從他懷中掙脫出來。
可她動作剛起,身側熟睡的男人驟然驚醒,原本惺忪朦朧的雙眼瞬間睜開,眼底睡意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鋒利刺骨的冷光,周身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但見他手臂猛地一收,順勢翻身,直接將她牢牢壓在柔軟錦榻之上,雙臂撐在她肩頭兩側,將她困在自己懷抱與榻面之間,分毫動彈不得。
鳳離漠垂眸俯瞰身下女子,呼吸略顯急促,蒼白麵容染上一層陰鬱,低沉嗓音帶著濃重受傷與慍怒:
“卿兒,從前你從來不會這般抗拒本王,如今處處避著我,拼命想要掙脫,心裡是一心想要回到燕長階身邊,對不對?”
被他死死禁錮,洛卿顏心頭又慌又怒,抬眸直視他冰冷眼底,眼眶微微泛紅:
“至少我不會,留在一個心中藏著殺我孩兒念頭的男人身邊。”
鳳離漠瞳孔驟然收縮,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,劇烈抽痛:
“在你眼裡,燕長階便那般重要?你寧可回到他身邊,也要拼死保住他的骨肉?哪怕知曉我會痛徹心扉,也非要生下仇人的孩子?”
“腹中孩兒是我的骨肉,與旁人無關!”洛卿顏脊背繃緊,不甘示弱回望他。
這番話徹底引燃鳳離漠壓抑整夜的妒火,理智頃刻崩塌,他俯身而下,不顧她掙扎躲閃,一手扣緊她後腦固定住她的頭顱,低頭狠狠吻上她的唇瓣。
這個吻毫無半分溫柔,充斥著佔有、嫉妒與不甘,力道粗暴蠻橫,蠻橫撬開她緊閉的齒關,肆意掠奪她口中氣息。
另一隻手不受控制伸到她肩頭,指尖用力一扯,外層薄衫衣襟應聲鬆開,雪白肌膚暴露在暖燭之下。
洛卿顏又驚又怒,劇烈掙扎,手腳不停蹬踹,可男女氣力懸殊,被他牢牢壓制,根本掙脫不開。
濃烈的屈辱與憤怒衝上頭頂,她用盡全身力氣,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鳳離漠蒼白的臉頰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