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內異香如霧，絲絲縷縷地從青銅香爐裡漫出來，繞著梁頂垂落的夜明珠打轉，最後又悄無聲息地鋪落地面。
南玄漓將一枚暗紅色的藥丸遞給鳳離漠。
“鎮蠱丸，讓她服下。”
鳳離漠將洛卿顏輕輕抱入懷中，捏著藥丸抵在她唇邊。
見她意識昏沉，不肯吞嚥，他不再遲疑，俯身吻上她的唇，以口渡藥，緩緩將藥丸送入她喉間。
南玄漓一旁看著，咂咂嘴：
“你倒真是疼她，嫉妒死我了，以後我要是身子不爽，你也得同等待遇。”
鳳離漠頭也不抬，幽幽一字：
“滾。”
南玄漓嘿嘿一笑，不過眼底閃過一絲擔憂：
“鎮蠱丸雖能壓下蠱毒躁動，可也撐不了幾日。”
鳳離漠未出聲，視線始終鎖在洛卿顏臉上。
她方才痛得暈厥，額上滿是冷汗，鬢髮被汗水黏在蒼白的臉頰邊，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。即便此刻服下藥丸沉沉睡去，眉頭依舊緊蹙，像是還陷在方才的劇痛裡，他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。
帳內安靜了許久，只有香爐裡的香灰偶爾落下，發出極輕的聲響。
洛卿顏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，像是終於從那股劇痛裡掙脫出來。
鳳離漠這才緩緩蹲下身，伸手，極輕地替她擦去臉頰上的冷汗。
他的動作很小心，像是怕稍重一點，就會把她驚醒。
燭火落在他眼底，映出一片深不見底的沉色：
“南玄漓，你的意思是，必須要有燕長階的血，否則，她的孩子會有危險？”
南玄漓撇了撇嘴，像是覺得這話問得多餘:
“廢話，方才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？她腹中胎兒與那蠱毒牽連太深，燕長階的血是唯一能壓制蠱蟲、護住胎氣的引子。”
鳳離漠臉色微沉：
“再沒有別的法子？”
南玄漓兩手一攤：
“怪只怪燕長階那個小沒良心的太絕了。”
他看向榻上的洛卿顏，聲音壓低了些：
“誰敢拿自己的血養蠱？瞧瞧，這是正常人乾的事麼，簡直是一個瘋子。”
鳳離漠眉心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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