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燕長階指尖即將觸碰到字條的瞬間,燕長階聲音陡然拔高:
“胡將軍既來得急切,不如你親自念給朕聽聽?”
話音未落,變故突生!
但見燕長階眸光驟冷,抬手重重拍落桌案,轟隆一聲沉響,渾厚內力驟然迸發,席捲整張案几,案上字條陡然被氣勁震得騰空飛起,直襲胡烈的面門 。
胡烈臉色驟變,下意識偏頭側身避開飛來的字條。
也就在他避讓的瞬間,半空翻飛的字條緩緩展開,縫隙之中,陡然墜落一隻通體赤紅、細如米粒、外殼瑩亮的詭異蠱蟲。
但見那蠱蟲落地無聲,瞬間便舒展蟲足,速度極快地向著四周爬竄。
帳內氣氛瞬間凝滯。
不等蠱蟲逃竄開去,燕長階指尖再彈,案上青玉酒盞飛出。
噹啷一聲脆響,玉盞驟然騰空,裹挾著凌厲勁風精準落下,正中那隻蠱蟲,那蠱蟲瞬間被碾斃,半點毒素未來得及散開。
與此同時,寒山、照夜二人神色驟凜,唰地一聲齊齊拔劍出鞘,劍光森寒雪亮,瞬時鎖定帳中胡烈,殺機凜然。
滿室肅殺之中,燕長階依舊端坐不動,抬眸看向面色劇變的胡烈,唇角微勾:
“胡將軍這是怎麼了,莫不是被蠱神南玄漓附了身?一封尋常密報裡,竟還藏著這般別緻的‘野味’?”
“你……!”
胡烈臉色青白交替,數變不定,眼底慌亂再也掩飾不住,他強作鎮定,拱手認罪:
“陛下恕罪!臣、臣全然不知此事,定然是臣手下隨行士卒暗中作祟,私藏蠱物,欺瞞臣身,臣即刻出去責問徹查,絕不姑息!”
說罷,他轉身便欲往帳外走。
“站住。”
不容抗拒的二字自身後響起,死死釘住他的腳步。
燕長階冷笑聲響起:
“南玄漓,事到如今,你還要繼續裝模作樣?”
胡烈的背影驟然一滯,隨之,他緩緩轉過身來,故作茫然:
“陛下何出此言?南玄漓乃是敵軍詭徒,臣素來不識,不知陛下深意。”
“不識?”燕長階冷哼一聲,眸光銳利如刀,徹底戳破所有偽裝:
“真正的胡烈,膝下僅有三子,從未有過女兒。你費心摹仿他的形貌和聲音,卻偏偏連人家家中子嗣底細都未曾打探清楚,豈不可笑?”
一語道破破綻!
胡烈再也繃不住,氣急敗壞地狠狠一跺腳,原本沉厚粗獷的武將聲線驟然一變,化作一道清亮的嗓音:
“好你個小冤家,竟敢又誆騙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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