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都城。
青紗帳垂著細碎的銀鈴穗子,風一吹就晃出輕響。
楚妖裹著一身水綠薄紗裙,烏髮鬆鬆垂在肩頭,肌膚在半透的紗料下泛著瑩白的光,往湘竹榻上一躺,活脫脫是從江南煙水裡走出來的工筆仕女圖,美得連窗臺上的秋菊都失了顏色。
她原本正煩躁地翻來覆去,白嫩嫩的纖足把榻邊的絨墊踢得滾到地上,氣咻咻地瞪著榻邊站著的段青崖。
眼前這男人一身青衫,眉眼俊朗儒雅,是朝堂上人人敬重的帝師模樣,可只有她知道這人骨子裡有多無賴。
她此刻恨得牙癢癢,真恨不得撲上去,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一口洩憤。
可“你姐姐逃了”這幾個字剛鑽進耳朵,她猛地一骨碌從榻上彈坐起來。
“姓段的,你再說一遍,我姐姐怎麼了?”
段青崖瞧著她這副風風火火的潑辣模樣,眼底漫開寵溺的笑,順勢在她身邊坐下,骨節分明的大手熟稔又自然地往她細軟的腰肢上一搭,掌心的溫度隔著薄紗透過來,暖得發燙。
楚妖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來,“啪”地一下狠狠把他的手從腰上打落:
“放老實點,再動手動腳的,我剁了你的爪子!”
段青崖啞然失笑,眸底卻掠過一絲促狹:
“這幾日在房裡,我幾時對你老實過?”
“你!”
楚妖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紅透,從耳尖一直燒到脖頸根。
這幾日沒羞沒臊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鑽。
眼前這個看著溫文爾雅的男人,夜夜纏著她,變著法子地折騰她,纏著她給懷娃娃。
那股不知節制的瘋勁,哪裡還有半分儒雅模樣,分明是條吃人不吐骨頭的狼。
她又羞又氣,小手狠狠戳著他胸口,恨不能把這厚臉皮的傢伙戳出個洞來:
“姓段的,你還說!”
見懷中小女人小臉漲得紅撲撲的,像顆熟透了的櫻桃,撩得人心裡發癢,段青崖再也忍不住,低頭在她軟紅的唇上啄了一口,大手順勢往下,輕輕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:
“我得再加把勁,爭取早日讓你懷上小小段。”
“滾你的!”楚妖又氣又臊,掙扎著拍開他的手,身子往後縮了半寸,立刻把話題拽回正事上:
“我問你,我姐姐她真的逃了?怎麼逃的?跟誰逃的?”
她心裡急得像火燒。
之前只知道姐姐被鳳離漠帶上了扼雲嶺,之後就徹底斷了音訊。
這幾日段青崖夜夜往她房裡鑽,半分戰場的訊息都不肯透給她,她想逃又逃不掉,憋了滿肚子的疑問,早就快憋炸了。
段青崖瞧著她連珠炮似的發問,長指颳了刮她泛紅的臉頰,笑著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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