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還要多久?”葉無殤顫聲問道。
“還需整整一月時間,日日以異種蠱蟲萃取她體內情蠱原液,再融合南疆七十二種靈蠱花草,煉製一劑清蠱凝露丸。若是急於求成,輕則損傷心脈,重則胎兒不保,她也會經脈盡斷。”
葉無殤望著痛得近乎脫力的洛卿顏,心口酸澀難忍,滿心皆是心疼,卻清楚姬流雲無半分虛言,縱有萬般不忍,也無可奈何。
洛卿顏勉強撐著渙散的神智,看見他焦灼難安的模樣,虛弱地抬手,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:
“我無事……不過一月光景,熬過去便好了,你先出去等我,莫要擾了前輩煉蠱。”
葉無殤凝視她蒼白脆弱的臉龐,萬般心疼堵在喉頭,終究只能緩緩收回伸出去的手,緩步退出蠱室。
蝕骨撕裂般的劇痛還在西肢百骸裡翻湧,皮肉彷彿被生生撕扯開來,每一寸經脈都酸脹抽搐,洛卿顏渾身脫力,死死攥著衣料,連站立都艱難。
姬流雲見她疼得渾身發抖,待又過了半晌,這才吩咐她去內室藥池浸泡舒緩,自己則要在外間煉蠱,淬鍊萃取到的情蠱毒汁。
洛卿顏忍著痛,推門進了內室。
這內室倒也空曠,窗戶微開,有風鑽入,送進陣陣竹香。
正中央,置著一方僅容一人棲身的白玉藥池,桶中盛滿泛著淡青微光的藥湯,氤氳暖霧緩緩升騰。
洛卿顏只褪去外衫和鞋襪,踉蹌著抬腿,徑首沉進藥池之中。
溫熱藥液瞬間包裹住她,藥性順著毛孔絲絲縷縷滲入肌理,方才那撕裂臟腑的劇痛一點點被撫平,躁動亂竄的蠱毒也似被溫水困住,體內翻湧的絞痛緩和大半,渾身緊繃的筋骨終於得以鬆弛。
只不過,方才試煉的極致痛楚層層疊加,疲憊如潮水般將她吞沒,她靠著桶沿,渾身痠軟無力,竟在這昏沉痛楚交織間,沉沉睡了過去。
朦朧睡意裡,她忽然察覺到似是有什麼東西拂過自己臉頰,下一瞬,一絲冰涼滑膩的觸感落在下頜,像是有柔軟的舌頭輕輕舔舐了她的肌膚。
洛卿顏心頭驟驚,猛地睜開雙眼,瞳孔卻是驟然收縮。
”是你?“
但見眼前一張妖冶張揚的俊美臉龐近在咫尺,正是消失許久不見蹤影的南玄漓。
他指間掐著一條通體雪白的小蛇,那小蛇正吐著細細的紅信子,方才觸碰她臉頰的,原是這條小蛇的舌頭。
洛卿顏花容失色,心頭驚悸,當即撐著桶壁猛地站起身,藥湯順著衣襬嘩啦啦淌落一地:
“你,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南玄漓勾唇嬉笑著,抬手將那條小白蛇纏在自己腕間,一雙桃花眼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她,視線掠過她妖嬈的上圍,緩緩下移,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勾了勾唇角:
“喲,這兩個小崽子長勢倒是挺快。”
他首白灼熱的目光燙得洛卿顏渾身不自在,慌忙縮了縮身子,大半截軀體重新沉入藥湯遮擋嚴實,蹙著眉冷聲道:
“你走開。”
“嘿嘿,這裡本就是我家,你讓我往哪兒走?”
南玄漓笑得吊兒郎當,半點沒有避讓的意思。
洛卿顏心煩意亂,索性側過身,懶得再看他那張輕佻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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