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殤的掌心貼著她的衣料,能清晰感覺到她渾身的顫意。
他心裡何嘗不是震駭,南玄漓佈下的迷局本以為萬無一失,卻沒料到燕長階能神兵天降般出現在這裡。
但他面上半點不露,將洛卿顏護得更緊,抬眼看向燕長階,不無譏諷:
“燕長階,你還真會挑時候來。”
燕長階的目光,此刻正死死釘在葉無殤攬著洛卿顏腰的那隻手上。
他眼底的溫度一寸寸涼下去,那股壓在骨血裡的瘋勁被他死死按在平靜的表皮下,唇角竟然還帶著一絲笑意,可那雙眼睛裡翻湧的佔有慾和殺意,卻像淬了冰的刀,直直刮過葉無殤的臉,彷彿此刻摟著他的顏兒的人,已經是個死人。
“朕再不來,豈不是讓你娶了朕的女人?”
旁邊的南玄漓在看見燕長階的那一刻起,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徹底掛不住了,眼裡滿是吃驚,上前半步:
“小冤家,你怎麼這麼快就找來了?”
他明明安排了幾對替身,一對往漠北引開燕長階的主力,一對往東海繞路,一對往西京奔走,沿途所有能留下蹤跡的記號全被抹得乾乾淨淨,連驛站的行冊都改得嚴絲合縫,他不信燕長階能這麼快破局。
燕長階掃他一眼,輕哼一聲,那點洞悉一切的鋒芒壓都壓不住:
“你以為,找幾個易容的替身,就能引開朕?有朕的御龍隱衛追蹤,你們官道走不成,想必只能走水路由南而下,沿途能停靠安胎的城鎮,一共就那麼七處。朕順著水路往下查,最後一座臨近南疆的邊城藥鋪裡,有人來買過安胎的阿膠,那藥方子裡添了一味雪絨花,這雪絨花有鎮蠱之功,想必除了顏兒,沒人會用這味藥配安胎方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重新落回洛卿顏發白的臉上,微微勾了勾唇角:
“更何況,顏兒只有一個,怎麼可能會分散至四面八方,這世間,想必只有你南玄漓的易容術可以做到。而你南玄漓的老巢,不就是在南疆柳城麼?所以,朕從那時候就知道,你們根本不會往別處去,只會去往南疆。”
南玄漓被他說得一噎,氣得狠狠一跺腳:
“你這小冤家,鼻子也太靈了,屬狗的麼。”
“大膽!”寒山上前一步,手按在劍柄上,眉峰倒豎:
“南玄漓,竟敢對陛下如此不敬,論罪當誅!”
南玄漓又豈能怕一個大內侍衛,冷笑道:
“燕長階若是狗,你們便是狗腿子,一個個跑得還挺快。”
“找死!”
寒山和照夜大怒,便要拔劍上前。
“且慢!”
就在這時,一直倚在廊下沒出聲的姬流雲,此刻終於緩緩開了口。
他瞇著狹長的眸子,目光帶著幾分探究,把燕長階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最後微微呲牙:
“你就是天越皇帝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