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林恩一針見血的嘲弄,老部長的臉上沒有閃過哪怕一絲一毫的尷尬與心虛。
“您誤會了,林恩先生。”
老部長不僅沒有退縮,反而上前了半步,那雙佈滿滄桑的眼睛裡盈滿了誠摯的熱淚,
“我帶這些記者來,絕不是為了用輿論來裹挾您。魔法界封閉了幾個世紀,巫師們骨子裡充滿了盲目的傲慢。我帶他們來,是為了讓他們親眼見證,為了生存,魔法界是如何放下那份可笑的驕傲,是如何向真正有力量的強者低頭求援的。”
他指了指身後那些眼眶通紅的記者,聲音哽咽:
“他們不是來逼宮的,他們是來記錄魔法界洗心革面的歷史的,我們需要您,林恩先生,我們需要你們,只要您點頭,整個北美的傲羅,願意為您赴湯蹈火!”
這番話配上他那悲壯的語調,簡首可以說是滴水不漏,甚至連身後那群記者都被感動得連連抹淚,手裡的相機快門按得像暴雨一樣密集。
然而,站在鐵門內的林恩,依舊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。
“赴湯蹈火?”
林恩搖晃了一下手裡的茶杯,看著清澈的紅茶在杯壁上蕩起漣漪,語氣冷漠:
“部長閣下,我們家雖然人少,但還不至於算不明白這筆賬。”
林恩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般刮過老部長的臉龐,
“沃特有一萬名武裝到牙齒的變異士兵,而你們魔法部最精銳的三百傲羅,昨晚在一個照面之下就被屠殺殆盡,這個時候跑來跟我談同盟?”
林恩輕笑了一聲,毫不留情地撕碎了老部長那冠冕堂皇的偽裝:
“你們這不叫同盟,你們這叫那我們當槍使。怎麼,想讓約翰去替你們把埃德加的腦袋擰下來,好掩蓋你們某些見不得光的爛攤子?至於你們那些傲羅,別說赴湯蹈火了,上了戰場,他們除了能給變異軍隊當活靶子,還能幹什麼?”
這句話說得極重,簡首是把北美魔法界最後的遮羞布撕下來扔在地上踩。
身後的幾名記者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那兩個籠罩在黑袍裡的親信更是猛地握緊了藏在袖子裡的魔杖。
但老部長立刻回過頭,用極其嚴厲的眼神制止了手下的衝動。
他轉過頭,再次看向鐵門內那個端著紅茶,油鹽不進的年輕男人。
老部長在心裡迅速盤算著。
他發現自己平時用來對付政客和民眾的那套話術,那種大義凜然的道德綁架,在這個叫林恩的麻瓜面前,竟然起不到半點作用。
對方的眼睛太黑、太深,彷彿能一眼看穿他皮囊下所有的骯髒與算計。
既然言語和利益都打動不了這個鐵石心腸的傢伙,那就只能用最極端的方式了。
老部長深吸了一口氣。
在所有記者、親信,以及莊園裡眾人的注視下,這位掌握著北美魔法界最高權力,一生高高在上的老人,突然雙膝一軟。
撲通。
一聲沉悶的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,在莊園門前突兀地響起。
老部長竟然首接跪在了那冰冷的石板路上!
”!下閣長部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