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肆意宣洩著情緒，用最惡毒的詞彙問候著沃特大廈裡的每一個人。
沒有人去追問那三個高中生口中的“玩耍”到底是什麼，也沒有人去深究那個“同學”當時經歷了什麼。
真相被淹沒在討伐的狂歡裡。
……
這裡是布魯克林區的一棟老舊公寓。
房間不大，牆壁上貼滿了各種尺寸的祖國人海報。
有的海報邊角己經泛黃捲起，卻被透明膠帶小心翼翼地重新貼平。
書桌正中央擺著一個塑膠手辦。
那是一個做工不算太精緻的祖國人，紅藍相間的制服上有些掉漆。
克拉克坐在書桌前，伸手輕輕蹭了蹭手辦披風上的灰塵。
這是幾年前父親送給他的生日禮物。
那年過完生日沒多久，父親就因為一場意外車禍走了。
這個掉漆的手辦，成了克拉克這些年最珍視的東西。
此時，書桌上的電腦螢幕正亮著。
螢幕裡播放的，正是下午在網路上徹底引爆熱搜的那段影片。
三個坐在輪椅上的高中生，正對著鏡頭聲淚俱下地控訴祖國人的暴行。
克拉克看著螢幕裡那三張哭泣的臉，胸口發悶。
賊喊捉賊。
這三個在影片裡賣慘的傢伙，就是幾天前把他堵在街角死衚衕裡，毆打他的人渣。
如果那天不是祖國人剛好從天上掉下來，用熱射線掃斷了這三個惡霸的腿，克拉克甚至不知道自己那天能不能活著走出那個巷子。
螢幕裡的彈幕密密麻麻地飄過，全是在心疼這三個惡霸，全是在讓祖國人血債血償。
克拉克拿著手機，快步走出房間，來到了狹窄的客廳。
他要為祖國人證明。
他要把那天在巷子裡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來，他要告訴所有人這三個坐在輪椅上的傢伙到底是什麼貨色。
母親正站在水槽前洗碗，她穿著一件舊毛衣，背影看起來有些佝僂。
“媽。”
克拉克走過去，“我要錄個影片發到網上去。”
水流聲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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