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邋遢道士一邊說著,一邊從我手裡接過了東西,開始將那些瓜果梨桃的貢品一一擺放在了盤子裡,隨後又點燃了三炷清香插在了香爐之中。
我心想,這臭道士可真是夠不要臉的,讓我去買貢品,合著就想著用完了自己吃,太沒底線了。
等他忙活完了之後,又找來了一個盆子,就是前天我用的那個燒紙的破瓦盆,那盆子裡還有我沒燒乾淨的紙錢。
他將那些殘缺的紙錢全都倒了出來,重新放在了法臺的前面,隨後抽出了一些黃紙,另外拿了一張黃紙符,夾在了雙指之間,上下嘴唇一動,神神叨叨的默唸了幾句,唸的啥我一個字也沒聽到,但見他那隻拿著黃紙符的手微微一抖,那黃紙符就“轟”的一聲燃燒了起來,這一手一露出來,我是驚得目瞪口呆,這邋遢道士看著其貌不揚,跟個神棍似的,沒想到還真有本事,一張黃紙符輕輕一晃便無火自燃,真夠牛叉的,頓時對他肅然起敬,對他的看法也是大有改觀,原來這小子不是在懵人啊。
隨後,他便拿著那張燃燒的黃紙符點燃了另外一隻手裡的黃紙,放進了火盆之中。
這時候,他才轉頭看向了我,淡淡的說道:“你過來燒紙錢,一張一張的往裡放,別放太多啊。”
我這次不敢在跟這邋遢道士頂撞了,老老實實的蹲在那火盆前燒紙。
奇怪的是,我上一次燒紙的時候,那些紙錢放在火盆裡都只是燃燒一半,這次卻不同,一張一張的都燃燒的很乾淨,於是我便好奇的問那邋遢道士道:“道長......上一次我燒紙為啥都燒不乾淨,為什麼這次都燒的很好呢?”
那邋遢道士嘿嘿笑道:“這你就不懂了吧,這紙錢你燒給的人不對,你當時是想著將這紙錢燒給這屋子裡的鬼物的,它們可都是一等一的兇鬼,並沒有入地府,所以你燒給它也沒用,他們當然不收了,這次咱們燒給過路的孤魂野鬼的,讓它們拿著錢趕緊去投胎,一會兒貧道做法,千萬不要過來打擾......這就叫拿人家手短,吃人家嘴軟,這不為了你一頓飽飯,貧道也不是為了你過來賣命了麼?”
這話說的我一陣兒面紅耳赤,當時一直以為他也是個坑蒙拐騙的道士,哪想到他有真本事,當下也不好意思接話。
這時候,那邋遢道士突然也蹲下身來,從身上摸出了一張黃紙符,遞給了我,正色道:“我說兄弟啊,今天晚上可是吉凶難料啊,一開始我只知道這宅子裡的東西是個鬼煞,沒想到院子裡的陰氣這麼重,還是個相當厲害的鬼煞,一會兒呢,我可能會打不過他,我這裡有一張黃紙符,是我是師父給我的,你要是看我不是對手,你就將這黃紙符放在心口窩,一直往外跑,哪裡人多你就往哪跑,人多的地方陽氣重,這鬼煞一般不敢過去,聽到了沒有?”
我接過了那黃紙符,疑惑道:“我跑了你怎麼辦?”
“你別管我,貧道自有辦法,打不過它,跑還是沒啥問題的。”
“那啥,你要是真打不過它的話,那咱們就別打了,這地方我不住了,你就是把這屋子裡的鬼給收了,我以後也不敢住了......”我有些畏懼的說道。
那邋遢道士卻搖了搖頭,無奈的說道:“沒用的,那鬼煞已經盯上了你,你跑到哪裡都逃不出它的手掌心,不弄死你它是不會善罷甘休的,所以,這鬼煞今天必須得收了。”
聽到他這般說,我的心是拔涼拔涼的,我上官天洛招誰惹誰了,怎麼就被這鬼煞給纏上了
同時,我又恨得那範老二牙根癢癢,他大爺的,這樣一個凶宅還敢往外租,當真是被錢迷了眼了,這老頭兒肯定不得好死。
我在心裡把那範老二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,想著下次若是能夠見到他,非暴打他一頓不可。
邋遢道士抬頭看了看天色,又低頭問了我一句:“現在幾點了?”
我看了一下手機,說:“十點多了......”
邋遢道士點了點頭,說道:“陰氣越來越重了,那鬼煞想必也該出來了,行了,你一邊站著,貧道要做法了,做法的時候,千萬不要打擾我......”
我點了點頭,老老實實的站在了一旁。
隨後,我就看到那邋遢道士從他揹著的那個黃布口袋裡又拿出了一些東西,一一擺放在了法臺之上,那些東西有八卦鏡,羅盤,黃紙符,招魂鈴,還有一把桃木劍......
他先是將那些黃紙符,圍著法臺貼了一圈,每隔十幾釐米貼一張,隨後就拿起了桃木劍開始圍著法臺轉起了圈子,他的雙腿不停的移動,變換著各種步伐,嘴裡也一直念念叨叨個不停,那樣子感覺跟跳大神似的,看上去有些滑稽。
如此又唱又跳了半個多小時,突然間就起風了,風吹的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左右搖擺,張牙舞爪,就像是一頭巨大的魔獸,無數落葉紛紛落下,朝著我們這邊颳了過來。
我突然感覺這院子裡的空氣又陰冷了許多,露在外面的肌膚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不禁打了一個冷戰。
那法臺之上還燃燒著兩根七根蠟燭,被風吹的忽明忽暗,看上去隨時都要熄滅的樣子,可是奇怪的是,無論風再怎麼大,那蠟燭就是不滅,眼看著已經滅了,又一點點兒的旺盛起來。
整個場面肅殺而詭秘,我站在院子裡連大氣都不敢喘,靜靜的看著這發生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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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了到看我章十五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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