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寧安落座,會客的地方是顧茗素親自佈置的,那昂貴的毛皮鋪滿了軟榻,只供寧安一個人坐。
杜氏:“……”
可想而知她肚子裡窩了多大的火,但是,她不能發。
不只是因為寧安,還因為葉京川。
這兩日她想了很多,兒子不願意和離,她作為他的母親不應當與他直面衝突,反而破壞了母子情分。
“義母,這是我這兩日給您準備的。您說過最喜歡杜若,我便叫繡娘在披風上繡滿了盛開的杜若。請了最好的師傅做成了這件披風,您瞧瞧您喜歡嗎?”
顧茗素叫南燕和南屏將披風展開,那盛開的杜若宛若真的花,再加上披風特意燻過香,恍似身在杜若花叢。
“素兒有心了,知道我喜歡杜若,便準備了這樣一件披風。這繡孃的手藝也很好,你從哪裡找來的?”
“義母,非是我特意找的繡娘,而是我陪嫁的繡娘。她現在可是母親跟前兒的紅人,母親最喜歡她了。
而且她已經不是奴籍了,可以說隨我嫁進侯府後,她的福氣一個接著一個的。今日還能給義母繡披風,她更是福氣沖天了。”
寧安哦了一聲,頗有興致道:“這麼說來,素兒你才是她的貴人。不過有這種手藝,老侯夫人賞識她也在情理之中。
說的我倒是好奇了,素兒,不如你把她叫來我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顧茗素立即答應,然後便叫南燕去叫沈青辭。
杜氏看著,這會兒才明白這倆人八成是故意的,就是想叫沈青辭過來。
片刻後,南燕和沈青辭一塊兒到了。
依舊是戴著面紗,一身素雅,她瞧著不像個繡娘。
寧安看著她,臉上掛著笑,眼睛裡卻漸漸地浮起一股凌厲來。
“身形標緻,緣何戴著面紗?”
顧茗素立即道:“義母,青孃兒時遭遇過火災,她的臉被燒傷了。唯恐嚇到旁人,所以一直以紗巾遮面。”
“哦?你可見過她摘掉面紗的樣子?”
“這……沒有。”
顧茗素擺出為難的樣子來,搖頭否認。
寧安笑,“活了這麼多年,我也算是有些看人的本事。依我看,她露出的部分沒有分毫損壞,想必臉上的傷並不嚴重。
南慎十分適合女子養身,原因便是那裡有很多奇特的藥材,恢復疤痕的奇藥也多種多樣。不如你摘下面紗來讓我看看,說不準能治癒你的臉。”
顧茗素一臉的不知該怎麼辦的模樣,然後她就去看杜氏,那意思好像是讓杜氏做決定似的。
杜氏眯起眼睛,只覺著這兩個人又蠢又壞,為難一個姑娘,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。
“青娘自從受傷後便遮著臉,從未於人前摘下過面紗。想來她不只是怕嚇著旁人,她自己心裡也是難過。殿下,知道是她有個好手藝就行了,何必當眾揭她傷疤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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