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安的臉也逐漸成了綠的。
不是因為承陽的這句嚇唬,而是那句趕出京城。
“姐姐,咱們今日來永威侯府做客,不是來談論案情的,這畢竟是大理寺的事情。
來,你看看這件披風,是素兒的下人繡的,手藝多好。”
承陽眸底浮起冷色,“下人?老夫人,我聽說侯府有個繡工極為厲害的繡娘,居然是個下人啊,侯府可真是人才濟濟。”
杜氏終於得了說話的機會,“寧安公主說錯了,青娘已經不是下人了。她是侯府重金請的繡娘,只是因緣巧合,她隨著素兒一同來了侯府,都是緣分。”
說著,她抬手招呼沈青辭過來,非常想讓承陽看看是誰。
沈青辭聽話的走出來,規規矩矩的請安。
承陽看著她,驀地就笑了,“關於你家的繡娘,我可聽說過不少傳說,百針翻雲繡,傳的各府都知道,我還想見識見識呢。”
“那又有什麼難的,哪日殿下得空,便叫青娘去給您展示。就是這孩子的臉壞了,平日裡總是紗巾遮面,還望殿下莫要嫌棄。”
杜氏心疼的說。
承陽皺著眉頭,“老夫人說的哪裡話,明知人家有傷還非要揭人傷疤,那是人乾的事兒嗎?
更別說本宮乃公主,豈會做那等下作之事,老夫人,你可多餘擔心了。”
杜氏笑的眉眼彎彎,“殿下說的是,是我過於擔心了,因為青娘這姑娘著實讓人心疼,她如今在侯府,我也是生怕她受了委屈。”
寧安的臉色:“……”
她們兩個指桑罵槐,真以為她聽不出?
可是她不明白的是,這兩個人是何時通的氣,又是如何知曉她今日會為了顧茗素撐腰而為難這個繡娘?
“那就這麼定了,明日我便派人來接你。”
“是。”
沈青辭乖乖的答應,隨後就退到了一邊兒。
顧茗素慢慢的扭頭看她,杏眸兇狠,透露著幾個字,算你走運。
沈青辭卻是淡淡然,根本沒受她眼神影響。
承陽又說起了這軟榻上鋪著的毛皮,直說侯府有錢,這麼好的毛皮不做衣裳禦寒,居然墊在屁股底下保暖。
杜氏趕緊解釋,這是侯府庫裡僅存的一批毛皮,這不是為了迎接寧安公主,顧茗素特意給翻出來的。
明面上誇獎她的孝心,實則在罵她阿諛奉承。
承陽笑的挺開心,拍著寧安的手臂,“妹妹,你這屁股著實尊貴啊。”
寧安臉頰抽搐了兩下,“的確是素兒有孝心,把侯府裡所有好的都拿了出來。
唉,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,今日登門也沒拿什麼像樣的禮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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