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京川發現崔時謙像中邪了。
新年這一日早上,他們一同抵達東宮,每年都如此,看似是來給李濟賀新歲,實際上是商議些機密要事。
這期間,崔時謙就時不時的瞪他,眼珠子像是灌了毒水似的,一直在在發射毒液。
葉京川想,多虧了他那眼睛沒有發射毒液的功能,否則自己這會兒已經被毒死了。
李濟在說話,並沒有注意到,但陳啟看到了。
趁著李濟喝茶的間隙,他終於忍不住道:“時謙,你那眼睛受風了?”
崔時謙:“……”
葉京川淡淡的掃了他一眼,“許是中邪了。年關之際百鬼出行,他碰到不乾淨的東西了。”
“是啊,還真是碰到了不乾淨的東西。我還想著需要請護國寺的住持超度超度,將那些負心之人全打散了。”
陳啟噗嗤一聲笑出來,“這事兒你得找道長,護國寺的住持可打不散負心之人。誒?負心之人?你被哪個女子傷害了?”
這簡直是天大的新聞,陳啟上半身前傾,眼睛也睜大了,特想知道這位女英雄是誰。
李濟也看向崔時謙,很意外他碰到心儀的女子了?但怎麼這麼快就叫人給負了。
葉京川則還是淡淡的看著他,他從一早就極為有針對性,所以這個負心之人,極有可能說的是自己。
被他們盯著,崔時謙略有幾分不自在,將氣息收了收,“我怎麼可能被女子傷害?是知道了某些人行為不端,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,為了利益掩蓋真相,置刑司禮法於不顧,簡直愧為人。”
他這話說的極重,這個被他說的人也的確是頗有罪孽,這若是查實了,必須嚴懲。
葉京川眉峰微微皺著,崔時謙沒提任何人名,但他就有一種感覺,那個‘負心之人’說的是他。
李濟看崔時謙情緒很上頭的樣子,不由得出言安撫,“今日新年,不提那些晦氣之事,損了你的心情。
今日你們將蓮蕊釀帶回去,今年的酒釀的極為醇香,少見的橙紅之色。本宮一會兒進宮,送幾壇給父皇品嚐。”
說起蓮蕊釀來,崔時謙倒是也不說那些事兒了。
而且他心裡也感激李濟轉移了話題,否則他情緒還在裡頭,難免會說出什麼不適當的話來,再叫葉京川察覺了端倪。
蓮蕊釀乃江南名酒,可是釀造工藝很複雜,極為成功的時候很少。
李濟愛喝,所以每年江南都會送一批過來,他們幾人都能分得兩壇。
蓮蕊釀送到,葉京川特意看了一眼,酒液的確是橙紅色的。
酒香撲鼻,那種花香讓人覺著這不是酒,就是用蓮蕊做的甜品。
外觀嬌豔,實則帶著一股烈勁兒,很像某個人。
永威侯府。
紅菱氣哄哄的回來了。
戴著面紗的沈青辭正在整理給杜氏的新年禮,就是那面金絲菊的巨幅屏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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