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落,不等沈青辭拒絕,又道:“她們都隨著我品嚐過,這蓮蕊釀度數不高,品嚐的就是個花香。”
秋曉麻利的舀了一杯,塞到沈青辭手裡,一邊推著她往裡頭走了走,是照顧她臉上有面紗,怕她當眾掀開有壓力。
一邊道:“青娘,你快嚐嚐,你把這一杯喝了都不會醉的。”
因為侯爺在這兒她沒敢說,每年這蓮蕊釀送來,靜園裡的人都得喝上好多。杜氏圖的就是個開心,下人喝的多她根本不在意,反而還高興呢。
被推到那兒了,沈青辭也沒辦法。
秋曉還特別貼心的轉過去了,不去看她。
她只得背對著大家,掀開面紗一角,慢慢的把酒杯送到嘴邊兒。
花香、酒香,還有這橙紅的顏色,乍一看像添了花的果釀。
入口之後先是微甜、清冽、花香緩緩暈開。再之後才品嚐到酒味兒,並不嗆。
嚥下去,還是很柔和的,帶著花香的甜味兒也在口中蔓延開來。
這一小杯喝下去了,她放下面紗轉過身來,先屈膝謝謝杜氏。
“怎麼樣,是不是很柔和?後宮裡的那些娘娘們,都愛喝。”
杜氏自然都知道這些事兒,甭以為那些娘娘們愛喝,她就會多麼的珍惜。
只要是她喜歡的人,別管奴婢不奴婢的,她都給。
“柔和,花香很奇特,呼吸之間尚存餘香,又不會過於甜膩,確實是好酒。”
得了沈青辭的認可,杜氏也十分高興,讓秋曉去將這開了的一罈倒出來再浸冰,浸冰之後更好喝。
她們折騰的熱鬧,沈青辭站在屏風邊兒上,隨著幾個呼吸過後,她隱隱覺著腦袋有點兒熱。
而且許是因為遮著面紗,她有點兒呼吸不上來似的。
正琢磨著該如何跟杜氏提,她先離開靜園一會兒,葉京川的身影就走到了跟前兒。
“這金絲菊繡的惟妙惟肖,送到祠堂裡擺著合適,讓父親一年四季都看得到他喜愛的花。”
說著話,他眼睛卻是看著沈青辭的。
但他背對著杜氏,所以杜氏也沒瞧見他到底在看誰,以為他真的在說這屏風。
於是道:“是啊,我也是這般想的。你爹他這輩子一愛刀,其次就愛這金絲菊。早些年還有人說他愛刀就是愛權利,愛花就是愛女人。可誰想他這輩子也沒納個妾,再看到那些當年嚼舌頭的人,不羞辱他們一番我覺都睡不香。”
杜氏不愛聽旁人說老侯爺的壞話,回憶起來就不免生氣。
沈青辭是聽著杜氏說話,逐漸的她的聲音就變得越來越遠,她眼睛也開始有些發花。
葉京川的衣服布料上的暗紋反倒是逐漸的在放大、放大,那些紋路好像會動了似的,她瞳孔都不由自主的收縮起來。
然後下一刻,那些暗紋就砸到了她的眼睛上,腦門兒也哐的一聲,悶疼悶疼的。
葉京川被她砸的上半身晃了下,一手圈住她的腰身,微微揚起下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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