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守歲,沈青辭在呼呼大睡中度過。
上一世的新年這一日,她大著肚子窩在倚瀾居的香坊裡,一夜未眠。
肚子大,很難受。她通常又不能吃的太飽,於是一直處於一種餓的肚子咕咕叫的狀態。
想多要兩口食物,南喜、南燕、南蘿就分著時間段的來羞辱她。
她明明代替顧茗素懷著身孕,她也是想要這個孩子的,可是她又變著法兒的折磨人。
腹中的孩兒急需營養,外來的補充不足,他就吸收著她本身的養分。
使得她在生產時,整個人就像那受了饑荒的災民似得。
雖說那是上一世的事情,可那過程太痛了,痛的沈青辭在夢裡夢到時都不能呼吸。
掙扎著醒來時,天已經大亮了。
房門緊閉,沒經過她同意,聽竹和紅菱都不能進來。因為她睡覺時得摘掉面紗,不能叫她們瞧見了。
她們也是很懂事的,從未逾越過。
坐起身,她深深地調整呼吸,盡力的將夢裡的那些痛楚都拋掉。
痛楚雖然能暫時拋開,但仇恨卻不能,只會隨著時間愈發熊熊燃燒。
“姑娘,您起身了嗎?”外面,聽竹聽到了聲音,於是問道。
拿起面紗遮住臉,沈青辭應了一聲。
聽竹開啟門,開始往屋裡送水,佈置衣物。
“一會兒我去看看我祖母。”
“姑娘放心,只需跟老夫人說一聲便成。”聽竹覺著不止老夫人不會攔她,侯爺也不會阻攔。
那就好。
收拾完畢,沈青辭裹著桃色的厚重披風走出小院兒。
沒想到跟顧茗素打了個照面。
趕巧的是,方淑兒居然來了,一副死皮賴臉纏著的樣子。
顧茗素冷著臉,她現在已經不再裝了,那時還能顧念一下李慶。
但現在李慶進去了,已經不足考慮了。她自己又是寧安公主的義女,方淑兒算什麼東西,她自然不想理會。
如今一看到沈青辭,顧茗素臉上的冷意就更重了。
“新年第一日,居然就如此晦氣!”
沈青辭:“……”
面紗下的嘴角掛著冷意,但她還是微微屈膝給顧茗素請安,又朝著方淑兒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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